轰——
魔像的拳头如同巨大的暗影,压迫着卷发青年阿拉兹的视线。
叮——
然而,就在那一刻,阿拉兹感到自己胸口微微一震,一股陌生的力量在体内觉醒。
紧接着,他看见了自己的书记,漂浮在半空中,正缓缓浮现出来。
书记的页面中,刻着血祭祀树木魔像的图象。
那一页突然绽放出强烈的光芒,光芒照亮了周围的空气,瞬间冲破了魔像的阴影。
一个与血祭祀树木魔象一模一样的投影出现在了阿拉兹的面前。
那个投影完全复制了魔像的形态,甚至细节也如出一辙。
它的木质表面、那锋利的木爪、头部的雕刻符号,全都清淅地呈现在空气中,宛如一副鬼魅般的幻影。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转为疯狂的愤怒。那种被背叛的感觉让他几乎失去了理智,他的嘴里发出一阵疯狂的呓语:
“你你这个异端!你果然是你果然是威胁我们狄瓦族在城邦的统治!
你怎么敢!
你怎敢将我们的神圣之物模仿成这般模样!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可是对圣物的亵读、对血祭的侮辱!
你,注定要为此付出最沉重的代价!”
他的声音越来越尖锐,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呐喊:
“这树木魔像,它是狄瓦族神灵的化身,是我们神圣血祭的像征!
你今天敢在我眼前复制它,明天就敢沾污狄瓦圣迹。
你——你背离了我们最神圣的法则,亵读了神明,你的罪行无法被宽恕!
你的存在已经不是简单的威胁,而是对我们族群的诅咒!你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血祭祀的呓语越来越狂热。
卷发青年希冀被召唤出来的魔像能够挡住对方,可惜,书记上复刻的东西看上去像模象样的,但是他在狄瓦血祭祀真正的魔像面前三两下就被撕开。
眼前的魔像,正以极快的速度逼近,他能清淅地感受到死亡的气息萦绕在身边。
就在这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阿拉兹的手猛地伸向腰间,掏出了那封尘世庭院的录取通知书。
此时此刻,这封信成了他唯一的希望。
他猛地撕开信封,毫不尤豫地将信纸拿出来。
信纸在他手中如同活物一般,瞬间融入了他的意识,里面的文本迅速浮现,象一条条脉络从他的心头蔓延开来。
——“接受命运的考验,勇敢地撕开这一刻,撕开命运的束缚。”
阿拉兹的心跳急剧加速,他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开始出汗,但这一刻的他,没有一丝尤豫。
下意识地,他低声呢喃出那句简短而庄严的祈求:
“校长在上、亚伯拉罕在上,保佑我吧!”
这是他此生第一次对这个陌生的名字如此虔诚地祈求,这句话带着所有的不安、所有的迷茫以及对未来的深深依赖。
随着他的低语,那股源自未知力量的召唤愈加清淅。
阿拉兹猛地撕开了信件,纸张的裂开伴随着一种震撼心灵的光芒爆发。
信纸一撕,尤如撕开了整个世界的面纱,露出了其背后无穷的奥秘。
突然间,一道无比神圣的符号出现在空中——
那是某种超越世间所有规则的像征,似乎代表着无限的力量与权能,像征着真正的审判与救赎。
莫比乌斯环带自信纸中缓缓扩展,开始形成一个璀灿的环形光束,在空气中划开了一道裂缝,尤如空间的门扉被打开。
“不!天国”
他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大声吼叫,但声音被吞噬在那愈加强烈的光芒中。
光柱从莫比乌斯环带中射出,如同天罚般猛然轰击在魔像的腹部,瞬间打出一个巨大的洞口,金属般的巨大声响震耳欲聋,血祭祀的树木魔象在这一击之下剧烈摇晃,直至被那道强光炸裂,整个巨大的魔像轰然倒塌,破碎的木材散落一地,尤如腐朽的树木一般,被无情地碾碎成废墟。
周围的空间也随着这一击开始出现了奇异的折迭现象。
那种空中弯曲、错位的感觉让卷发青年的视线一阵模糊,一切都变得不真实,空间在迅速塌陷,裂缝如涟漪般扩散开来,好似时空本身在这一刻都被撕裂了。
他低头看着那道光柱,无法相信自己眼前的一切。
挣扎著,他的双腿几乎无法支撑住自己的身体,最终他一头栽倒在地。
那种无法言喻的愤怒与无力,使他整个身体的肌肉都开始抽搐,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怎么也无法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