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庞大的身影若隐若现于深海的阴影之中,仿佛一座沉睡的海底山脉。
这个生物的轮廓在水下的昏暗光线中显得扭曲而不确定,就象是由无尽黑暗塑造而成的幻象。
他的头部,宽大而沉重,仿佛是从史前时代的沼泽中爬出的巨鳄,但又拥有着超越古老生物的异样特征。
五只不成比例的眼睛沿着头部弧形排列,闪铄着异光,如同冥界之窗,深邃而冷漠,直视着灵魂的深处。
每个眼眸都似乎透露着不同的知识,它们在观察,判断,计算着每一个动作。
他的身体呈现出令人不安的五分对称形态。
五条粗壮的触手从其躯干下方放射状伸展出去,每一条都布满了肌腱般的脊索和吸盘。
他们在黑暗的海水中缓缓舞动,宛如五根探寻的触角,无形中撕扯着周围的水流,其动作既是优雅又带有不祥的暗示。
当这个超越任何人类理智能够理解的怪物移动时,海洋本身似乎都要为之让路。
他的五条手臂与触手轴线一致,仿佛是些被诅咒的风帆,能够掌控海流和风暴。
他的再生能力让它在自然界中无可匹敌,即使是最凶猛的捕食者也不敢挑战它那几乎是永恒的生命力。
“铭记我。”
“解放我。”
“吞食我。”
“在群星之上,在姆的荒凉土地上,那里沉默掩埋了古老的声音,
沉睡于未知的巨石堡垒,梦中探索着无限。
古地震唤醒了深海的废墟,波涛随之起舞,
巨大的肉块,在月光下恣意膨胀,
触须缠绕,无眼却视,无耳却听,
在皱纹与鳞片间,潮湿的呼吸凝结成恐惧。
那看见他的目光,将凝固在无声的尖叫,
大脑永生,封存于石化的肢体,活雕像的悲鸣,
哦,伟大的火山王,你是那无形之城的孤王,
在波涛中,你的影象成了永恒的诅咒。
即使是你的倒影,也能够禁锢观者的灵魂,
在光与影的交织中,我们失去了方向,
在沉默的海洋中,我们的梦变成了石头,
在你的统治下,所有的光都将被吞没。”
“我们于深海中呼喊着您,请您与泰珥弥修斯一起,破灭所有深渊之光的封锁!”
无垠的海洋开始陷入静谧,巴赞累了。
他的心累了,他的灵魂累了。
他在黑暗中,慢慢地,将自己的心沉入冰冷的深渊。
他知道,大海已死,他的心也死了,
但他仍然渴望,在最后的时刻,再见那蔚蓝的大海。
再次回到伊比利亚,回到熟悉的风车镇。
无边的沉沦中,上方的光束越来越亮,耳边的呢喃声,呓语声变得更加癫狂。
它们称呼那道光为——深渊之光。
他十分不解,既然都叫深渊了。
何来的光?
就在他几乎绝望之时,不可思议的光束突然切割了这片黑暗。
这道光明象是来自另一个世界,它携带着无法抗拒的力量,直接穿透深海,将他从绝望的深渊中拽扯上升。
他的身体被强大的力量牵引,直冲向海平面,好似被神只的手臂拯救,逃离了那片令人窒息的黑暗海域。
在那束救赎之光的带领下,男人感到自己再次浮上了现实世界,远离了梦中那不可名状的可怖存在。
“啊——”
巴赞从那不可名状的梦魇中惊醒,发现自己的身体沉陷于一张汗湿的床单之中。
他的额头像溶炉一般,铸造出恐惧的汗水,每一滴都象是从心底深处挤压出的痛苦精华。
那些汗珠汇聚成小溪,不断地在他苍白而痛苦扭曲的面孔上流淌,仿佛在逃离那个令人发狂的梦境。
他伸出手,捂住自己的喉咙,抑制那份因为恐惧而抽搐到反胃的呕吐感。
“呼呼呼——”
巴赞贪婪的呼吸着,虽然这片地区没有所谓的氧气,他的身体特征也不需要这些,但是他仍然想大口呼吸着。
他的呼吸急促而不整,就象是一个深陷于地窖中,被未知恐怖追逐的灵魂。
在这个空间里,有一道声音,低沉而温暖,尤如初春阳光通过冰雪裂缝的温柔触碰。
巴赞瞬间坐起身,用颤斗的双手摸索着,试图摸索出自己的武器。
同时,他的目光不自觉的望向声音的传播者。
在他的前方,站立着一位年轻青年,这位青年的金发熠熠生辉,如同宝石一般闪耀,与金色的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