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半句都不敢说出口,手上依旧安分地替她按着肩膀,只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龙灵闻言,警剔地回头看来:
“你叹什么气?是不是偷偷乱看什么东西?”
陈阳被她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一怔,手上的动作也随之停了下来。
龙灵抬手拢了拢自己的衣领,盖住因为倚靠姿势微微敞开的领口,小声嘟囔着:
“眼睛不许乱瞟,规矩一点。”
说完,她便重新转回头去。
陈阳这才反应过来,龙灵误会了,以为他借着捶肩的便利占她便宜。
明明是她主动让自己过来伺候,到头来反倒成了他的不是。
他懒得辩解,只能默默继续替她揉捏肩膀。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两人在地窟里过得格外安稳。
陈阳每日照常泡茶,捶肩,尽心伺候。
龙灵则天天瘫坐在岩壁下,喝茶休憩,悠闲度日。
……
红尘寺内。
大雄宝殿持续了整整半个月的诵经声,终于停歇。
这些日子,整座寺庙都萦绕着整齐高昂的梵音,往来香客日日可闻,却始终不见教主苏无烬的身影,不少人私下担忧,生怕他出了什么变故。
直到今日,闭关结束。
苏无烬缓步从大雄宝殿内走出,气色相较闭关前好了太多。
苍白的面颊透出淡淡的血色,那双常年不闭的双眼,也变得清亮通透,整个人的状态焕然一新。
满地香客见状,纷纷虔诚跪拜行礼。
苏无烬目光扫过下方众人,没有停留片刻,心中只惦念着一件要事。
那就是陈阳惑神面上的五虫凶相。
闭关之前,他翻阅了海量佛门经文,终于在日月篇古籍中,找到了映射的记载与画象。
经文中记录的日月五虫之相,和陈阳脸上的凶相几乎一模一样,其中必然藏着不为人知的隐秘。
他快步穿过寺院廊道,径直朝着慧灯的禅院走去,步履匆匆。
“一定要问清楚,这五虫之相到底从何而来。”他低声自语,满心急切。
片刻后,他抵达禅院门前,抬手推开院门。
慧灯的禅院十分简朴,院内只有一方石桌,几竿青竹,整座院落干净清幽,连多馀的蒲团都没有几个。
苏无烬推门而入时,慧灯正弯腰清扫庭院落叶,动作从容舒缓。
“慧灯。”苏无烬快步上前,语气带着明显的急迫,“楚宴人呢?我交代你看好的人,去哪了?”
闭关之前,他特意叮嘱慧灯妥善看管陈阳,只待自己出关便亲自审问,查清五虫之相的来历。
慧灯依旧低头打理着院中草木,象是没有听见他的问话。
“慧灯!”苏无烬再次出声呼唤。
慧灯这才抬头,先仔细看了一眼苏无烬的气色,确认他闭关圆满,状态安稳后,才语气平淡地开口:
“师父,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将人带下去了。”
苏无烬微微一愣,面露疑惑:
“带下去?带到哪里了?”
慧灯沉默片刻,目光下移,望向脚下的青石地面。
他的视线仿佛穿透层层岩层,落到了地底极深之处。
许久,他才淡淡出声:“就是这座寺院的地底。”
苏无烬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瞳孔猛地收缩:
“你把他送进地窟了?”
慧灯没有应声,沉默便是默认。
苏无烬只觉得一阵头疼。
他原本打算出关后立刻提审陈阳,查清五虫之相的隐秘。
可慧灯竟然擅自做主,将人扔进了红尘寺的地窟。
那地方关押的全是穷凶极恶的妖族凶徒,其中不乏修为高深的妖王,遍地死气侵蚀,凶险万分。
如今他状态不稳,沾不得半点死气,根本不敢深入。
他紧紧盯着慧灯,沉默许久,沉声质问道:“慧灯,你是故意的?你到底想做什么?”
见慧灯依旧闭口不言,他继续追问:
“你早就认出了那是五虫之相对不对?之前一直闭口不提,如今又擅自将人送入地窟,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慧灯跟随他多年,行事素来沉稳稳妥,极少这般擅作主张。
苏无烬轻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你今日做事,为何全然不听我的吩咐?”
慧灯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淡无波:
“弟子只是想让他去试一试。”
“试一试?试什么?”苏无烬皱眉追问。
“试他的真正资质。”慧灯答道。
苏无烬轻轻摇头,满脸不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