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同一时间。
陈阳独自立在半空,望着三人消失的方向,久久没能回过神。
他神色茫然,低声开口询问身旁的苏无烬:
“他们被送到什么地方去了。”
苏无烬语气自然地回答:
“我送三人一程,这条路直通海岸线,方便他们直接动身返回东土。”
仿佛他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陈阳听到这番话,忍不住皱起眉头,一时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下一瞬。
苏无烬枯瘦的手掌再次探来,稳稳按在了陈阳的肩头。
和刚才那股霸道沉重的力道不同,这一次他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只是稳稳禁锢住陈阳的身形,让他半点动弹不得。
陈阳心头一紧,刚想挣扎脱身,整个人就被苏无烬提着,转身朝着红尘寺的方向飞速掠回。
他被悬空拎在半空,耳边狂风呼啸,脚下连绵的山峦,成片的密林飞速向后倒退。
他急急忙忙开口求情:
“苏教主,凡事都可以好好商量,没必要这般强硬,你想要什么条件,我们坐下来慢慢谈……”
苏无烬全程沉默,脚下遁速平稳,没有丝毫停顿。
陈阳心里愈发焦急,连忙说道:
“若是你需要丹术助力,我也可以留在红尘寺,为寺院炼丹效力。”
苏无烬依旧一言不发。
陈阳咬牙一横心,直接反问出声:
“你莫非是想让我顶替有容和尚,留在寺中修行?这件事我早就解释清楚了,有容是我那位林师兄。”
他接连抛出各种说辞试图沟通。
可苏无烬就象彻底失聪一般,不管他如何辩解,如何求情,始终沉默前行,只提着他一路飞回红尘寺。
浓烈的慌乱感,彻底笼罩在陈阳心头。
片刻之间,两人便落回了红尘寺山门之前。
苏无烬快步穿过寺院广场,径直踏入大雄宝殿,全程没有半点停留。
陈阳被放下时,双腿发软,险些站立不稳。
他看着四周熟悉的鎏金铜柱,古朴殿宇,心底生出一股极致的荒谬感。
不久之前,他还以为自己终于摆脱了红尘寺的束缚,可以顺利离开,再也不会踏足此地。
可前后短短半盏茶的时间,他竟然又被强行带回了这座大殿。
苏无烬转过身,直视着陈阳,开门见山地质问:
“有容……”
话说到一半,他察觉到自己又叫错了名字,微微停顿,立刻改口:
“楚宴,你脸上这张面具的纹路,到底是什么来头?”
陈阳微微一怔,抬手抚过脸上的惑神面,试探着开口:
“您说的是这张惑神面吗?前几日羽皇陛下已经当面取下查看过,您当时也看得很仔细。”
他心里忽然生出一个猜测。
难道苏无烬是看中了这张惑神面,想要占为己有?
前几日对方就反复观摩打量,今日又特意追问细节,多半是觊觎这件法宝。
陈阳立刻表态:
“若是您喜欢,我直接送给您便是。”
说着他就抬手准备摘下面具。
他心里分得清轻重,惑神面纵然神妙,数次帮他化险为夷,但终究比不上自身性命重要。
苏无烬心性莫测,杀伐果断,若是惹得对方不悦,自己根本没有反抗的馀地。
谁知苏无烬摇了摇头:
“我指的不是惑神面本身,此物是天香教圣物,本就无相无形,自带玄妙,我早年便见过,无需你赠予。”
他眸光骤然锐利起来,紧紧盯着陈阳的惑神面:
“我问的是,你绘制在面具上的这一副人相!”
陈阳满脸茫然,完全不懂对方的意思。
苏无烬静静凝视了他许久,一字一顿,语气凝重地出声:
“这是……五虫之相。”
陈阳心神巨震,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五虫之相这个说法,他早前从通窍口中听过。
这张惑神面的纹路,是通窍亲手为他绘制。
他也曾翻阅过无数古籍残卷,却始终查不到五虫之相的详细来历。
只有一些残破的古卷零星记载过周天五虫,从未有过这般完整具象的图谱。
当初通窍明确告诉他,这五虫之相是顶级大吉之相,能护佑运势,逢凶化吉。
这些年他戴着这张面具,以楚宴的身份行走世间,确实顺风顺水。
拜入天地宗,得名师指点,结识同门挚友,无数次死局都得以化解……
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