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皇闻言也笑了:“哎呀我的老师,看来我不管幻化成什么样子,您都能一眼认出我来。”
苏无烬微微颔首:“我看人从不靠眼睛,所以看得更透彻。”
羽皇听了这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看得透彻?那我的未央呢?”
苏无烬淡淡道:“自然是找到了,不就在这儿吗?”
他说着便朝旁边看去,目光自然而然地扫过院子里的人。
“说来也巧,我去菩提教的时候碰巧遇上了她,这一切冥冥之中,都是缘法。”
他一边说一边环顾四周,目光从陈阳身上掠过,又扫向旁边的角落。
“咦?怎么回事,有容呢……去哪儿了?”
苏无烬的眼睛在禅院里来来回回扫了好几圈。
他的目光好几次落在陈阳身上,每次都只停一瞬就移开了,嘴里还喃喃自语:“怎么多了一位香客?”
陈阳看到这一幕,终于确定了……
苏无烬根本没什么别的算计。
这位在世真佛,就是单纯的老眼昏花。
他活了几千年,传闻眼睛一直睁着从不闭上,估计早就看不清东西了。
平日里辨人,靠的是某种陈阳理解不了的感知法门。
如今滴了花露,眼睛能看见了,反倒认不出人了。
可转念一想,陈阳又觉得荒谬。
这可是修行者,是号称在世真佛的存在,是一掌就能拍死元髓大妖的红尘教教主。
“这样的人物,眼神居然差到这个地步?”陈阳心里暗自嘀咕。
苏无烬还在院子里转来转去,满脸困惑。
“怎么回事?有容呢?怎么眼睛好了,反倒找不着人了?”
很久以前他就不靠眼睛视物了,睁了几千年的眼,眼前早就只剩模糊的色块,只有偶尔用羽皇采的花露,才能短暂恢复清淅的视野。
陈阳看着这一幕,想笑又不敢笑。
这位到底是怎么认人的,难不成和通窍一样,眼睛就是个摆设?
他趁着苏无烬满院子找人的工夫,不着痕迹地往后挪了几步,悄悄往院门的方向靠。
就在这时候,羽皇终于忍不住了,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
苏无烬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她:“怎么了,彩衣?”
羽皇一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直直指向陈阳:“您找的未央?不就站在您面前吗。”
被羽皇这么一指,陈阳只觉得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浑身都凉透了。
他当即停下了脚步。
苏无烬顺着羽皇指的方向看过来。
他盯着陈阳看了好半天,又放空眼神象是在感知什么,迟疑道:“你……等一下,你是有容?”
陈阳连忙摆手:“苏教主,我不是早就跟您说过了吗,我不是啊!”
苏无烬眼神一怔。
就在这时,他的袖袍忽然剧烈地鼓荡起来。
袖子里传出一阵断断续续,喘着粗气的声音:“你们说什么……林哥哥!”
苏无烬愣了一下,低头看向自己的袖子。
袖口猛地鼓胀起来,有人在里面拼尽全力往外挤。
这人先探出半个脑袋,满头发丝凌乱,沾满了血污。
接着又钻出半个身子,雪色的长裙已经被鲜血浸透了大半。
正是龙灵!
她刚才被苏无烬一掌打得半死。
被收进袖子里后,她强撑着没晕过去,一直在暗中调息,想找机会脱身。
可此刻她也顾不上调息了,就算被苏无烬发现,她也一定要问个明白。
陈阳见龙灵还活着,心里顿时一阵激动。
这些天龙灵虽然认错了人,可一口一个哥哥叫着,也让他和这位妖王之间亲近了不少。
“龙灵,你还活着!”陈阳的声音里满是欣喜。
可龙灵却没有象往常一样喜笑颜开。
她死死盯着陈阳,又看了看羽皇,再看看苏无烬。
刚才在袖子里,她什么都听见了。
之前陈阳三番五次否认自己身份的时候,她就有过一丝怀疑,只是从没往心里去。
可此刻,那些怀疑全都浮了上来。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林哥哥,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苏无烬眉头一皱,抬手就要朝龙灵拍下。
可就在这时,羽皇先一步开口了:“等一下,老师,我跟这小丫头说几句话。”
苏无烬尤豫了一下,枯瘦的手掌悬在半空,终究还是缓缓放了下来。
龙灵听羽皇开口,心中思绪万千,最终还是先出声求饶:“陛下,您既然叫苏教主师尊,就让他放了我吧,我想和林哥哥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