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站在石门前,盯着那些宝物看了许久,目光一寸寸扫过。
“林之宝库……”
他反复念叨了好几遍。
果然不愧是宝库。
开门时涌出来的金光,到现在还让他眼睛发花,脑袋晕晕乎乎。
苏无烬站在一旁见他这副模样,又絮絮叨叨地叮嘱了几句。
无非是切勿玩物丧志,不可贪恋身外之物……之类的话。
陈阳把头点得象捣蒜似的,态度绝对诚恳。
至于听进去了多少……那就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了。
他警剔地看了看四周,发觉香客还跪在地上朝这边张望,当即不愿在此地停留。
这么大一座宝库敞在广场上,实在是太过招摇。
他伸手将那扇石门重新合上。
只听轰的一声闷响。
门缝合拢,金光敛去。
石门合拢之后,化作了一扇普普通通的高门,宝库空间还在,只是被这扇门隔绝在了另一头。
可新的麻烦接踵而至……
这石门足有三丈高,光是看着就知道极其沉重,怎么才能把它弄回禅院去?
陈阳试着用储物袋去收,灵力刚探出去就象是撞上了一堵墙,完全收不进去。
他琢磨着应当有专门的收纳秘术,就如同苏无烬从虚空中将它抓出来一般。
可那等手段他哪里会。
他围着石门转了两圈,咬了咬牙,索性弯下腰去,双手扣住石门两侧,猛地一发力。
石门被他从地上抬了起来。
陈阳将它往肩上一扛,身子往下一沉,脚下的青石砖都被踩得凹陷。
他深吸一口气,缓步朝前走去。
每走一步,脚下的青砖便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广场上的香客们纷纷让开一条路,目定口呆地看着陈阳扛着石门,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你怎么不把门收起来?”苏无烬从身后招呼道。
陈阳脚步一顿。
正主肯定有收纳的法子,不然这么大一扇石门,总不能每次都这么扛来扛去,那也太不象话了。
可他又不知道那法子是什么,只好硬着头皮开口:
“我喜欢背着!”
话音刚落,额头上滚下一颗豆大的汗珠,砸在青石地面上。
苏无烬见状无奈摇了摇头:
“行吧,随你,哎……你小时候也总爱背着你的宝库到处走!”
他站在原地,看着陈阳扛着那扇巨大的石门一点一点地走远,嘴角那抹笑意始终没有散去。
“还是年轻人有力气。”他低声喃喃了一句,随即转过身,缓步朝大雄宝殿的方向走去。
陈阳走在回禅院的路上,只觉得肩头那扇石门越来越沉。
他咬着牙又走了几十步,连步子都开始发飘了。
从广场到他的禅院中间还有好长一段路,照这个架势走下去怕是半路上就要被压趴下。
他想歇一歇。
可回头瞥了一眼肩上那扇巨大的石门,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么重的东西,一旦放下来,怕是再也扛不起来了。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他打算一口气把它扛回去!
就在这时候,一旁传来了两道脚步声,还有一个粗犷的大嗓门:
“哎,楚宴,你小子做什么呢?背的什么东西?”
陈阳侧头看去,赫连洪大步流星地朝这边走来,身旁还跟着赫连卉。
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啊,洪前辈,还有赫连道友,好巧啊。”
“什么巧?”赫连洪走到近前,上下打量着陈阳,没好气道。
“还不是你,迟迟不来小苑,我们就找过来了。”
陈阳闻言一愣。
这才想起来,今日还没去给赫连卉引渡血气,正打算开口解释,赫连洪的目光却已经落在了他肩头那扇石门上。
赫连洪歪着头看了看,又绕到石门另一侧,眼中满是狐疑:
“楚宴,你怎么背个门?”
陈阳眼珠一转,随口编了个说辞:
“我觉得我禅院的门头太小,不够气派,打算换一扇新的。”
赫连洪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石门的材质。
他伸手在门板上敲了敲,指节叩上去,竟发出一声极为沉闷的回响,不象是寻常石材。
这一敲……
陈阳脚步当即一个跟跄,大口喘息起来。
赫连卉好奇问道:“楚道友怎么这般累?”
她虽然看不见,可陈阳那粗重的喘息声,却听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