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念完之后便抬起头来看着灵童:
“这是你的俗世姓名?”
灵童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
说罢,他又反问陈阳:
“你之前总说和我见过,那你见过我吗?”
陈阳在脑海中仔仔细细地翻找了一遍,将所有他打过交道的人全都过了一遍。
木翠云……这个名字他确确实实从来不曾见过。
他失望地摇了摇头:
“看来我是认错了,我还以为小师傅是我什么故人呢。”
他说到这里,又盯着名字看了一会儿:
“这象是女子姓名,小师傅,你该不会拜入空门之前是女子吧?”
灵童闻言猛地抬起头来,急声道:“你莫要胡说!我是男子,怎会变作女子?”
陈阳忍不住笑了笑,也没有再继续逗他。
他将那张纸重新放入锦囊中,手指捏住系口的绳子,仔仔细细地打了个结。
“好了,快把锦囊给我,万一被师父发现了就麻烦了。”灵童催促道。
陈阳将锦囊递还给灵童。
灵童接过来之后飞快地将它塞入怀中,贴身放好,还用手在胸口按了按。
陈阳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哭笑不得,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重新坐了下来。
之后他又看了约莫一个多时辰的经书,估摸着外面天快亮了,便将手中的经书合上,起身朝灵童双手合十。
陈阳推开木门,迈步走了出去。
他独自走在那条蜿蜒的石阶上,一步一步往上走。
晨风不知从何处吹来,带着攒了一夜的凉意,将他的思绪吹得格外清醒。
“木翠云,木翠云……”
陈阳翻来复去地小声念叨。
他能肯定自己这辈子,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
可那小师傅怎么给他一种熟悉之感?
“木?青木门?有点联系……”
他越想越觉得古怪,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又是几步迈出。
他走在石阶上,两旁的树木越来越稀疏,头顶的天光越来越明亮。
他忽然顿住了,脑海中有什么东西猛地跳了一下。
“翠……翠宝印。”陈阳喃喃念了一声。
他抬起手来,灵气在掌心一转,一道法印便浮现在了掌心上……
那法印通体碧绿,温润如玉,泛着幽幽的青色光芒。
这是他当年从祖师那里得到的传承,万森印,他用了不知多少年,闭着眼都能将它凝聚出来。
而这万森印的第一招式,即为翠宝印。
有一个翠字。
念及此处,陈阳的脚步越来越快,脑海中无数的念头翻涌来去。
“青木门……翠宝印……”
他将这个名字,翻来复去地在心里念叨着。
这一步落下,陈阳已然走完了石阶,眼前壑然开朗。
天上白云飘荡,他莫名想到了在欧阳华洞府养伤的那年……
青木门的大峰!
那座大峰本来无名,传闻开宗立派后,才有了名字。
“青云峰!”
陈阳站在石阶上方,双眼失神,不敢置信。
“青木门,翠宝印,青云峰……”
他低声喃喃,慢慢回头,望向那条蜿蜒向下,没入山体深处的石阶。
“木翠云……等一下,这小名该不会叫阿翠吧?”
这个名字从陈阳嘴里说出来,他自己都呆住了。
……
与此同时,在那片纯白空间之中,灵童十四难正独自坐在长案前。
青灯的光芒依旧是那般悠悠地燃着,将他那张圆圆的小脸,照得明暗交加。
他面前摊着一册经书,却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在陈阳走后许久,他才悄悄地伸出手,从怀中取出了那只往生锦囊。
他没有打开它……
陈阳替他系好的那个绳结,还完好地系着。
他只是将锦囊握在手里,指尖在布料上来回摩挲。
“木翠云……木翠云……”
他低声念了两遍这个名字,象是在咀嚼熟悉的味道。
然后他下意识地从笔架上拿起一支笔来,想要在笔记上写下这个名字。
可笔尖刚触到纸面,他便又觉得不妥……
这笔记是记录佛经心得的地方,写这些东西似乎不太好。
他尤豫了一下,没有在纸上落笔,只是抬起手来,在虚空中默默地写着。
横,竖,撇,捺……
木翠云。
写着写着,他忽然又觉得头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