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素这才察觉自己的动作,有多么不妥,慌忙抽回手。
可下一刻……
又被安倩给按住了。
“素儿手这么凉,定是被吓到了,来,倩姨给你暖一暖。”安倩说着,主动将杨素的手掌按压在自己胸口,牢牢捂着。
她又瞧了一眼杨玉兰,看着杨玉兰那眼巴巴的样子……
“兰儿,也来暖一暖。”
安倩向来一碗水端平,顺手也拉过杨玉兰的手往怀里送。
两人愣了一下……
只感觉原本冰凉的手传来一股暖意,彼此看了一眼,都没说话。
同时往安倩怀里,又拱了拱,紧紧贴着她温暖丰腴的身体,将她当作枕头。
安倩察觉到了她们的紧张。
毕竟从小听的故事,一夜之间被告知是真的,受到惊吓,在所难免。
她也没有多说什么,默默张开双臂,将两个人又往怀里拢了拢,抱得更紧了些。
“倩姨跟你们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们害怕,只是想告诉你们小心一些凶险。”
“放心吧,那尊大厄,如今已经不在了。”
“徜若它还在,这座岛早就不是这个样子了,恐怕整片外海,都要被搅得天翻地复。”
杨素弱弱地问了一句:“那……如今这岛上的是什么?”
安倩沉吟了片刻,缓缓道:
“肯定不是那大厄本尊。”
“我虽未曾亲眼得见,但据老天君所言,那大厄不可见闻,触之即死。”
“应当是其他的厄虫,与那大厄没有太多关联,不及那般恐怖,但不代表没有凶险。”
杨素和杨玉兰听着这番话,脸色并没有好多少。
什么大厄,厄虫,触之即死……
每一句话,都让她们心底发凉。
被掳来这岛上半年,她们竟一直在大厄的老巢,而不自知,光是想想便觉得毛骨悚然。
安倩看着她们愈发苍白的脸色,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低下头,先在杨素额头上,亲了一下,又在杨玉兰脸颊上,落下一吻,温柔道:
“素儿,兰儿,莫怕。”
“我早年虽未能获得完整的仙家传承,却也拾得了些许皮毛。”
“只是这些年,一直没有机会,遇到真正的厄虫,所以我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用。”
说到此处,她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语气斩钉截铁:
“如今来了这岛上,正好让我试一试,那传承的手段。”
“我能感觉到那厄虫,若是它真有什么可怕之处,我也会先一步察觉,然后护住你们。”
“不用担心。”
杨素和杨玉兰闻言,心中的恐惧,渐渐消退了。
安倩将她们又往怀里抱紧,目光通过帷幔的缝隙,望向窗外的月色,语气凝重:
“当年,这菩提教受了那大厄主导,应当留下了许多血腥的手段,以及禁忌仪式。”
“你们见到的那些血髓丹,血脉禁制,不过是当年的遗存罢了。”
“这些事,等我探查清楚之后,再做计较。”
“眼下最重要的,是把你们平平安安地带回南天。”
“恩,嗯,倩姨。”杨素和杨玉兰同时应了一声。
在安倩怀中,她们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
无论外面的世界多么可怕,只要倩姨在,就什么都不用怕。
三人依偎在一处。
安倩讲了些南天上的闲散趣事,说了几桩早年游历时的见闻,声音不疾不徐。
杨素倚在她左肩,杨玉兰蜷在她右怀,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偶尔被逗得笑出声来。
可说着说着,安倩便注意到,杨素的眼神不太专心。
那双眸子时不时,往旁边陈阳躺着的方向瞟……
瞟一眼,收回来。
过一会儿,又瞟一眼。
“怎么了,素儿?”安倩咯咯轻笑,“又想了?”
杨素被她一语道破,脸颊上顿时浮起两道绯红。
她垂下眼睛,手指绞着身下的锦被,过了好半天,才轻轻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那继续去呀。”安倩在她背上,推了一把。
杨素却没有动,把脸往安倩怀里又埋了埋,声音闷闷的,撒娇道:
“我还想陪着倩姨,天都快亮了,倩姨天亮就要走了。”
安倩闻言,抬头看了眼窗外的月色。
月已西斜,挂在天边,再过一两个时辰,天色便要泛白。
天亮之后,她还有诸多要事,况且人多眼杂,也不好再逗留。
她低下头,看着杨素那副恋恋不舍的模样,忽然笑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