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番探查下来,收敛心神之后,才发觉……”
“此物可以悄然影响人的一些思绪。”
杨素听着这番话,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声音发紧:“倩姨你说,这东西能够影响思绪?”
安倩沉默了一瞬,低声道:
“是啊……”
“关乎情欲,关乎喜怒……不计其数的俗世心绪。”
“开始我还以为,是我自己心境有问题,后来我才察觉,这岛上确实有某种东西在影响着住在这里的人。”
“比如我……”
“我这些年闭关修行,清心寡欲,按理说应当不会对这男女情事,对这酒欲,这些凡俗之事,再生出什么牵连才对。”
“当然,除了那位陈花郎,我在南天就看对眼了。”
“可除此之外,自从踏上这座岛,我心底便有了,不该有的悸动。”
她说到这里,自嘲般地笑了笑,端起酒壶晃了晃:
“你瞧瞧,我今夜和素儿一起,酒喝得比过去几十年都多,方才又对那楚宴……罢了罢了,不提了。”
杨素听得愣愣的,忽然象是想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猛地从安倩怀里坐直了身子。
她的脸色刷地一下变白了,眼中满是慌乱:
“那我……我也是因为如此吗?我对楚宴的那些心思,难道也是被那东西影响的?我……我其实不是真的欢喜他?”
她的声音越说越颤,手指抓紧了身下的锦被。
她想到了一件让她害怕的事……
如果她对楚宴的感情,只是被什么东西操控的结果,那她这些日子的欢喜,甜蜜,患得患失……
又算什么呢?
安倩看着杨素这副慌乱的模样,连忙将她搂进怀里,柔声安抚道:
“不,素儿,倩姨不是那个意思。”
“我说的是影响思绪,不是凭空制造思绪。”
“它只是将你心中,原本存在的情绪,放大些许,推波助澜罢了。”
“你喜欢谁,厌恶谁,那是你自己的心决定的,不是什么东西塞给你的。”
杨素听了这话,脸上的慌乱才慢慢平息,但还是忍不住追问道:
“真的吗?倩姨你莫不是在哄我?”
“真的!倩姨疼你还来不及,怎会骗你。”安倩温声道。
“你放心便是。”
“我方才还在担心,是不是因为某种东西的影响,才看着楚宴的身子,生出了一些旖旎的念头。”
“后来仔细分辨了一番,才确定,那都是我自己的心绪。”
“闭关多年,未曾与男子欢好,自然这些情欲,被放大了一些罢了,跟那东西没有太大关系。”
杨素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象是虚脱了一般,重新瘫回安倩怀里,嘴里喃喃道:
“那便好,那便好。”
不过片刻之后她又抬起头来,狐疑道:
“可是倩姨,你凭什么这么肯定,那厄虫在岛上?万一你感应出错了呢?”
安倩看着她,目光变得深邃了几分:
“也不算完全靠感应,素儿,你有所不知,这菩提教本身,就有过厄虫主导的历史。”
她说到这里,声音沉了下来:“你们记不记得,这西洲三教的名号?”
杨素微微一怔。
她刚才泄了身子,脑袋晕晕乎乎的,一时没想起来。
一旁的杨玉兰反应过来:“倩姨说的是那始,元,玄三教之名。”
杨素经这么一点拨,回忆起来,随即点头道:
“哦,倩姨说的是始教菩提,元教红尘,玄教妖神?”
安倩嗯了一声,继续道:
“对呀,这始,元,玄三教,都是万年大教。”
“你以为是什么概念?寻常小宗门,能传承三五百年便算是根基深厚了,传承千年便是中型宗门。”
“传承万年,那便是等同于东土大宗,南天氏族的存在了。”
她顿了顿,稍微整理思绪:
“世人看到的菩提教,不过是这千年以来的模样,一堆不知所谓的行者……”
“我之前轻篾,也是因为上岛之后,所见所闻。”
“一处堪比南天的圣地,却让一些没有根骨资质的人,在上面居住。”
“可你们知晓,这菩提教在千年之前,是什么样子吗?”
杨素和杨玉兰彼此对视一眼。
她们对菩提教的了解,仅限于过往一些坊间传闻,让人觉得忍俊不禁。
以及掳来岛上之后,所见的一些血腥之事,让她们心中震惊。
在此之前,两人从未关注过,这个远在西洲的教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