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从醒来便一直跟着他……
从骨髓里往外渗的乏,象是有什么东西在,偷偷抽走他的精气神。
他心里叹了口气。
等去完严若谷,回来得好好再内视一番,看看丹田里那些金丹碎末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陈阳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便到了严若谷的小院前,抬手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云溪和云岚姐妹。
两姐妹一样的眉眼,一样的衣裙,站在一起象一对照着镜子映出来的倒影。
“原来是楚大师。”云溪先开了口,脸上挂着客气的笑,“有什么事吗?”
陈阳轻轻点头:
“叼扰了,我来找严大师,有几味药材想跟他借一借。”
“严大师呀……”云岚接过话头,“他今天出门去了……”
话还没说完,姐妹俩忽然同时停住了。
两双一模一样的眼睛齐齐地盯着陈阳的脸,一动不动。
陈阳被她们盯得有些发毛,摸了摸自己的脸:
“怎么了?你们看着我做什么?严大师出门,去哪儿了?”
云溪没有回答,只是盯着他的脸,眉头越皱越紧。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开口说道:“楚大师,你脸色好……”
“好什么啊?”陈阳不解地问道。
云溪尤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有点……苍白啊。”
“你说什么?”陈阳愣住了,“苍白?”
云岚也凑近了一步,歪着头上下打量着他:“恩?你自己瞧不见吗?”
陈阳还没来得及反应,云溪已经从袖中摸出一面铜镜,递到了他面前:“喏,你照照。”
陈阳接过镜子,低头看去。
铜镜里映出一张脸。
惑神面复在脸上,和真实皮肤几乎融为一体,平日里看不出什么破绽。
可既是伪饰,为求逼真,陈阳也会透出底子里流转的血气。
平日里这张面具的脸色,是精悍而血气充盈的,带着一股子生龙活虎的精神劲儿。
可此刻,镜子里的那张脸一片惨白。
白得没有半分血色,白得象是一张在水里泡了很久的纸。
嘴唇也没有了红润,灰白一片。
陈阳捧着铜镜,整个人象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了那里。
只因为……
这张苍白如纸的脸色,和他昨天在梦里见到的赵嫣然的脸色,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