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 思眠
    杨素的眉头便皱得更紧了。

    她看着陈阳的背影,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烦躁。

    但她没有再追问,只是默默地跟了上去。

    今天是陈阳施展拔禁之法的第三日。

    前两日他还做得颇为谨慎,每解一人,都要凝神静气片刻再继续。

    可今日却大不相同。

    单单一个上午,他便解了一百五十人,手法又快又急,象是有意在赶什么似的。

    杨素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好几次想要开口提醒,却又硬生生忍住了。

    到了正午,陈阳收了手,转过脸来对杨素说了一句:

    “我去打坐调息一下。”

    也不等杨素回应,他便径直走到一处僻静地,布下禁制后盘膝坐了下来。

    杨素跟了过去,在他身旁坐下。

    她没有急着入定,而是侧过脸去打量陈阳。

    只见他双目闭合,盘膝端坐,看上去倒是一副正在运功的样子。

    可仔细一看,她便发现了不对劲。

    陈阳的眉头微微皱着,呼吸也不象修炼时那般悠长绵密,反而急促不稳,时深时浅。

    “楚宴。”杨素轻轻唤了一声。

    陈阳没有回应。

    “楚宴,楚宴?”杨素提高了些声量。

    陈阳猛地睁开眼,象是被人从梦里惊醒了一样,茫然地看着她。

    “怎么了?”

    “你是在……打坐吗?”杨素盯着他的眼睛,狐疑地问。

    陈阳愣了一下,轻轻点头:

    “是啊,方才一直在打坐。”

    杨素没有立刻回答。

    她歪了歪头,认真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嘀咕道:

    “我怎么感觉……不象打坐,象是在睡觉。”

    “什么睡觉?”陈阳的眉头一下子拧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我只是在打坐调息罢了。”

    杨素没再说什么。

    陈阳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草屑。

    “好了,接着去吧。”

    一下午,依旧是解禁制。

    陈阳的速度还是很快。

    人多了,问题也就多了起来。

    有的杨家子弟解开禁制后,发现自己体内的金丹缺了不少,便拉着陈阳的衣袖问个不休。

    陈阳的脸色越来越冷,语气也生硬了几分。

    “要解便解,不解便走,金丹缺失是拔禁之法的弊端,莫要赖到旁人头上。”

    那些杨家人见他动了气,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讪讪地退到了一旁。

    天色将晚的时候,轮到了一个少年。

    那少年看上去十五六岁的年纪,生得极为高大壮实。

    他走上前来,对着陈阳恭躬敬敬地行了个礼,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笑。

    陈阳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按在了他的丹田之上。

    灵力刚一探进去,便触到了那枚禁制。

    陈阳开始剥离,可他心思飘忽,手上的力道便失了分寸。

    那灵力象一只失了准头的手,不仅握住了禁制,还一把攥住了少年的金丹,往外猛地一拽。

    “疼疼疼!”

    少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弓成了虾米,额头上的汗珠子豆大一般滚落下来。

    “楚大师!饶命!饶命!”

    陈阳倏然回过神来,低头一看。

    那少年的金丹已经被他的灵力整个包住了,若是再多一分力,整个金丹便要从丹田里强行拔起。

    到那时候,莫说是修为尽废,连性命都未必保得住。

    陈阳的手顿住了。

    他缓缓将灵力收了回来,把那枚金丹重新稳在少年的丹田之中,只剥离了附着其上的少量金丹碎末,将大半金丹留了下来。

    “抱歉。”陈阳的声音有些干涩。

    那少年惊魂未定,浑身还在发着抖,连连摆手说没事。

    “楚宴!”杨素快步走上前来,一把抓住陈阳的手臂,“你到底怎么回事?你方才差一点,差一点就把他……”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陈阳明白她的意思。

    “没什么。”陈阳将她的手从自己骼膊上轻轻拿开,目光避开她。

    “方才走神了,不碍事。”

    杨素看着他这副模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能点了点头。

    一晃便是入夜。

    陈阳和杨素匆匆收了工,踏着月色回到小院。

    杨寻照例备好了菜肴,陈阳只是草草扒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

    很快,夜深人静。

    杨素拉着陈阳的手径直上了楼。

    推开卧房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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