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些他看不分明的东西。
“楚宴。”她的声音轻轻的,软软的。
“象昨夜那样,再伺候我一次好不好?”
“让我高兴一下。”
陈阳站在那里,看着杨素,想起昨夜她哭得满脸是泪的模样,心里的愧疚便一层一层地翻涌上来。
沉默了片刻,他终究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杨素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象是寂寞的长夜里,忽然被点亮的灯。
她冲他招了招手。
陈阳走到床边,俯下身去,杨素的手伸过来,用力按住了他的后脑勺。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断断续续的呻吟。
片刻之后,杨素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身子软软地瘫在床上,像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
那股摄人的热气褪去后,杨素才翻了个身坐起。
她从枕边摸出一方手帕,仔细擦拭陈阳的嘴角。
“你瞧瞧,都把自己弄脏了。”她笑了起来,那笑意里带着几分餍足。
陈阳沉默地看着她,没有开口。
“来,咽下去。”杨素看着他的眼睛,声音柔得象一汪水。
“既然我们是要纵情欢愉,那些虚礼,就不必讲究了……好不好?”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月光。
陈阳望着那双眼睛,像魂都被勾走了一样,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是鬼使神差一般,点了点头。
看着他喉结上下滚了滚,杨素笑得更加璨烂了。
“这才乖。”
她伸手搂住陈阳的脖子,一把将他拉进了自己怀里。
“好了,我们继续。”
两个人再度纠缠在一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
陈阳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重,体内的灵力像被什么东西一口一口地吸干了一样,越来越空。
眼前的景象,开始一点点模糊。耳边杨素的声音,也越来越远,越来越缥缈。
终于,他的眼前一黑,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
不知过了多久。
陈阳感觉自己漂浮在一片无尽的虚空里。
四周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哗哗的水声,从不远处传来,一遍又一遍,清澈而悠远,像来自另一片天地的回响。
他漫无目的地朝前走。
不知走了多久。
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亮光。
那光亮幽幽的,像黑暗中燃起的一盏孤灯。
他循着光亮一步步靠近。
越往前走,水声越大,到后来震耳欲聋,象是千军万马从头顶奔腾而过。
最终,他走到了光亮的尽头。
那是一道巨大的水帘。
雪白的水幕从高不见顶的虚空之中,倾泻而下,炸开漫天的水雾,蒙蒙胧胧的,象一层怎么也拨不开的纱。
水帘后面,隐约可以看见一个山洞的入口。
洞口幽深,看不清楚里面有什么。
冥冥之中,象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召唤他。
陈阳尤豫了一瞬,最终还是迈出脚步,走进了水帘里。
冰冷的水流从他身上冲刷而过,激得他打了个寒战。
穿过水帘,里面果然是一座巨大的山洞。
山洞正中,矗立着一块几丈高的石碑。
石碑通体漆黑,光滑如镜,在幽暗的光线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可是那石碑之上,什么都没有。
没有一个字,一道纹路,干干净净,空空荡荡,象一面深不见底的深渊。
陈阳怔怔地看着那块空白的石碑,心里莫名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悲哀。
石碑之下,盘膝坐着一道人影。
隔着氤氲的水雾,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她穿着一身水青色的衣裙,长发如瀑垂落肩后,脊背挺得笔直,正静静地打坐。
水帘折射的幽光落在她脸上,映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白。
明明隔着那么远。
明明连五官都看不真切。
陈阳却在看清那张脸的刹那,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就在那一瞬间。
水声停了。
风声消了。
这世间所有的喧嚣,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天地间只剩下他狂跳的心脏,和那张刻在灵魂最深处的脸。
“赵嫣然……”
他喃喃地唤出这个名字,声音发着抖,象是用尽了毕生的力气。
话音落下的那一刹那。
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