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落下的瞬间,陈阳随手拿起身边的棒槌,抬手便是一敲,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砰的一声闷响,杨素疼得嗷了一声,捂着额头蹲在了地上,眼泪都疼出来了。
“想什么乱七八糟的。”陈阳掂了掂手里的棒槌,随口道。
“炼化你们?我还嫌脏了我的手。”
他的语气里满是不屑,可杨素听到这话,心里却莫名地松了一口气,悬了好几天的心,忽然便落了地。
陈阳看着她捂着额头,蹲在地上龇牙咧嘴的样子,忽然皱起了眉,迈步走到了她的面前。
“不对,你这家伙……”陈阳盯着她的头顶,看了半晌,有些疑惑地开口道。
“你这头上的发髻,怎么越梳越高了?”
他这才发现,平日里杨素的头发,只是简单挽个发髻,大半长发都垂在腰间。
可如今,她的头发几乎全都盘在了头顶,发髻梳得又高又蓬松,整个上半部分的脑袋都大了一圈,看着格外古怪。
被陈阳这么一问,杨素立马眼神闪铄,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倒是一旁的杨玉兰,捂着嘴,嘀嘀咕咕地开口道:
“还能是为什么……族姐把头发梳高一点,丹师大哥你敲起来,有头发垫着,就不疼了呗。”
杨玉兰话音刚落,杨素象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猛地一颤。
“杨玉兰!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她指着杨玉兰,气得脸都红了,怒不可遏地呵斥道。
显然没想到自己这点小心思,竟然被杨玉兰当众拆了台。
陈阳听到这话,也是愣了一下,随即哭笑不得。
他倒是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还有这种小心思。
杨素看着陈阳脸上的笑意,更是又羞又恼,梗着脖子,再次对着陈阳道:
“你别笑!你要是敢动我族弟族妹一根手指头,我跟你没完!”
陈阳没说话,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转身便要回去继续处理药材。
走了两步,陈阳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道:
“对了,今日失踪的那位少年……你为何哭得那般伤心?”
杨素愣了一下,低声道:“我与他……有些血脉牵连。”
陈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血浓于水,这些杨家人平日里虽看着不着调,彼此之间,却终究存着一份亲情羁拌。
他便又问道:“那少年……是你后人?”
杨素闻言,神色一怔,象是没听懂般,缓缓重复道:“后……人?”
一旁的杨玉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忙对着陈阳解释道:
“丹师大哥,你搞错了,我族姐还没出阁呢,哪里来的后人啊?”
杨玉兰话音才落,杨素的脸颊唰地一下红了个透,她狠狠瞪了杨玉兰一眼,恼火道:
“杨玉兰!你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说罢,她眼角的馀光便瞥见陈阳正朝她这边看来。
杨素心头没来由地一跳,连忙移开了视线。
“你看什么?”杨素梗着脖子,强装镇定地问道,耳根却悄悄红了。
“未出阁?”陈阳嘀咕了一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有些疑惑道。
“看着也不象啊。”
这话落下,杨素更是又羞又气,脸涨得通红,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真的呀!”杨玉兰笑着开口道。
“在我们杨家,只有出了阁的女子,才会用那种固定的发钗把头发挽起来,我族姐就是瞧着那钗子好看,随手拿来用用罢了。”
她说着,便快步走到了杨素的身后,抬手便拔掉了她头上固定发髻的那支乌金钗子。
金钗一落,杨素头上那规整的发髻应声散开。
一阵清风恰好拂过,乌缎般的长发顿时失去了束缚,蓬松地舒展开,自然地垂落在腰间。
过往的端丽体态,倾刻间消散无踪。
青丝流泻,只见她脸颊微红,一双杏眼清澈明亮……
几缕碎发从额前滑落,轻轻拂过眉眼,更添了几分随意。
哪里还有半点先前的持重气势,分明是个青涩娇蛮的少女模样。
陈阳站在原地,望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幻,不由得微微摒息,有片刻失神。
杨素因陈阳的注视而有些无措,一转眼却见身旁的杨寻端着水碗,视线恰好也落在自己这边。
她这下可算找到了宣泄口,顿时柳眉倒竖:
“混帐东西,你看什么看!”
杨寻被这劈头盖脸的呵斥弄得一愣,慌忙放下水碗,一脸无辜地辩解:
“族姐,我……我在喝水啊!我什么都没看!”
“你还狡辩!”杨素脸上更红,羞恼之下也顾不得许多,抬脚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