斤车真君面露愧色,朝百草真君再拜,语气带着自责:
“道友,此番是我疏忽,身为杨大师护丹剑修,却未能护他周全,令其被菩提教妖人掳走,我难辞其咎。”
“无妨,此事不怪你。”百草真君摇头轻叹,“菩提教谋划已久,纵是你也难防,此番还要劳烦道友,随我师侄走一遭外海,护她周全。”
“真君放心!我定拼尽全力护风大宗师周全!”斤车真君语气坚决。
百草真君点头,目光转向第二人。
那是个身形精壮的老者,肤色黝黑,立如不可撼动之山岳,气息厚重沉稳,正是搬山宗元婴供奉……
岳苍!
“倒未想到搬山宗,也会遣真君前来相助,我天地宗在此谢过。”百草真君朝岳苍微拱手,面露笑意。
岳苍忙摆手,哈哈大笑,声如洪钟:
“百草宗主客气了!”
“东土七大宗,本同气连枝,一体同心!”
“如今天地宗遭此大难,我搬山宗绝无坐视之理!莫说只出些人手,便要我宗倾巢而出,亦无半句怨言!”
他性子豪爽,言谈直来直去。
百草真君笑着点头,心下稍松。
有岳苍在,此行安危又多一层保障。
最终,他目光落于第三人身上。
那是个黄袍青年,眉眼锐利,身姿挺拔,气息内敛却暗藏锋芒。
百草真君看着他,眼带探究,试探问道:
“阁下可是……连天真君?”
赫连战微微颔首,声稳力沉:“正是!”
此言一出,旁侧斤车真君与岳苍都转头望来,眼中带着探究。
连天真君之名,他们自然听过。
只因他常年居于远东苦修,极少踏足中土。
两人不免疑惑……
天地宗有难,这位远东的散修真君,怎会特意赶来援手?
百草真君的心思却比二人更复杂。
他定了定神,朝赫连战拱手笑道:“连天真君远道而来,相助我天地宗,老夫在此谢过。”
赫连战微颔首:“分内之事,不必客气。”
百草真君笑了笑,话锋一转,朝赫连战做个请的手势:
“连天真君可否移步一旁?老夫有件私事,想要……单独与真君说两句。”
在场两位真君,都是一怔。
赫连战也觉得意外,看了百草真君一眼,终是点头:“无妨。”
二人便走至一旁僻静处,百草真君抬手布下隔音禁制,隔绝外界所有视线。
禁制之内,百草真君望着赫连战,不再绕弯,开门见山:
“我请连天真君移步,是想问一事……关于令弟赫连山。”
赫连战闻言眉峰微蹙,也不说话,只是看着百草真君。
百草真君,轻声一叹,淡淡道:
“连天真君无需隐瞒,有些事我已得知,关于我那山鬼师弟……”
“昔年他化名入宗,只称山鬼,直至前些时日,我才知晓他的真实名讳。”
“但我多方打探,仍找不到他一丝踪迹,真君若能透露他的下落,还望直言。”
赫连战闻言眸光一凝,似有刹那惊诧,旋即又归于沉寂,缓缓摇头:
“我也不知二弟下落,好些日子没见过他了。”
百草真君眉头一皱,眼里全是意外:“什么?连你都不知道?”
“是。”赫连战点头,没再多说。
百草真君看他神情不象伪装,心里更觉得奇怪。
又追问了几句赫连山当年的旧事,赫连战也只说了些无关紧要的锁碎,关于人在哪儿,始终说不知道。
两人没再深聊,很快撤了禁制回到楼船前。
风轻雪见他们回来,猜到谈的是山鬼大宗师的事,也没多问。
三位真君朝百草真君再行一礼,转身上船。
百草真君见船帆缓缓升起,知道马上要出发,便把风轻雪拉到旁边再三叮嘱。
反复交代她万事以自己的安全为先,就算找不到丹师也一定要活着回来,千万别逞强。
风轻雪温声答应,朝百草真君微微躬身:
“师叔放心。”
百草真君看着她,终究只是轻叹点头,没再多说。
就在这时。
一道娇媚软糯的女声从远处传来。
“等一下,这楼船……我能搭一程吗?”
风轻雪愣了一下,下意识回应:“这位道友,我们这是……”
话没说完,她顺着声音看过去。
只见远方,一名身着绣布长裙的妇人正缓步走来。
她身段丰腴婀挪,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