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何时何地,他都能保持心神稳固,波澜不惊。
可此刻,听着这声称呼,看着眼前端着饭菜,眉眼温柔的少女……
他的心,竟怎么也无法保持平静了。
“绯桃,这些……都是你今日做的?”
陈阳回过神来,快步走上前,伸手想接过她手中的托盘,语气带着几分讶异。
“你猜呢。”
苏绯桃笑着避开他的手,端着托盘走到石桌旁,将上面小菜一一摆下:
“你快坐,我还炖了汤,在灶上温着,这就去端来。”
她说着,转身又快步走回灶房,很快端出一个陶制炖盅,还有两碗盛得满满的米饭。
两双竹筷,整整齐齐摆在碗边,瞧着格外温馨。
做完这些,苏绯桃才抬眼看向仍站在原地的陈阳,朝他轻轻招手:
“还站着做什么?快过来坐呀。”
陈阳闻言,这才一步步走到石桌前,缓缓坐下。
桌上不过四碟小菜,一盅鲜汤,瞧着简单,却做得颇为精致,配色鲜亮,香气扑鼻,一望便知是用了心的。
苏绯桃拿起筷子,夹了一筷菜蔬,轻轻放在他面前的小碟里。
“快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陈阳的筷子先是一顿,随即夹起,低头尝了一口。
苏绯桃则静静看着,眼里满是温柔与期待。
他抬头对上她的目光,心头一暖,便给她也夹了菜:
“你也吃,别光瞧着我。”
苏绯桃脸一红,这才小口吃了起来。
两人安安静静坐在院中,吃着简单的饭菜,话不多,气氛却宁和温馨。
偶尔,苏绯桃会为陈阳夹一筷菜,陈阳也会笑着为她盛碗汤,举止间尽是自然与亲昵。
直到一餐饭毕,陈阳才缓缓放下碗筷。
他抬眼的瞬间,便对上了苏绯桃的目光。
她正单手托腮坐在桌子对面,静静望着他,眼底盛满笑意。
二人就这般两两相望,一时皆未言语。
对修士而言,炼气三层后便可辟谷不食,汲取天地灵气便足以维生。
陈阳如今已是筑基圆满,无需再靠五谷维系生机。
可今日这一碗米饭,几碟小菜下肚,他心中却生出一股难以言说的滋味,令他久久难平。
“今日去藏书阁,那些西洲典籍,瞧着如何?”
苏绯桃先开了口,打破这片宁静,语气带着几分好奇。
陈阳笑了笑,随口道:
“都是些粗浅的功法,没什么可看。”
“倒有些草木灵药的典籍,与东土记载不同,对药性的解读也各有玄妙。”
“也算有些收获。”
苏绯桃闻言,了然点头,也未多问。
陈阳望着她,忽想起什么,笑问道:
“对了,你怎的忽然想起来做这些饭菜了?”
苏绯桃闻言,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捋了捋鬓边碎发,轻声道:
“前几日,我们去严大师那里,正瞧见他那两个丹童为他做了一桌子饭菜。”
“我见严大师满脸高兴的模样,便想着……”
“若我也为你做些饭菜,你会不会也这般高兴。”
陈阳听得心头一颤。
他这才想起,前几日自己为了多备些解毒丹,去严若谷处换草药。
当时,两名丹童正细心伺候严若谷用饭,严若谷一脸受用。
陈阳并未在意,只当是寻常。
却不想,这一幕被苏绯桃瞧了去,暗自记下,如今便学来,给他做了这一桌。
陈阳望着眼前的少女,心中软成一片。
苏绯桃瞧他神色,忍不住笑了笑,可笑过之后,却又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失落。
“其实这些事,我本就不擅长,我自己也明白。”
陈阳微怔,望着她。
苏绯桃摊开自己的手,放在眼前看了看。
她手指纤细修长,骨节分明,干净利落。
“我这辈子,只会练剑,女红不会,做饭也不会,连这些最寻常的事都做不好。”
她看着自己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沮丧,又指了指桌上碗碟:
“我练了一下午,毁了不少食材,才做出这么几样,瞧着倒还精致,可味道……连凡俗酒楼都比不上。”
陈阳闻言,忍不住笑了,伸手握住她摊开的手,将她的指尖拢在自己掌心里,柔声道:
“绯桃,这有什么好比的。”
“这叫,术业有专攻。”
“那些酒楼厨子,一辈子就琢磨这一件事,靠这门手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