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若有所思。
“原来如此!”张显恍然道,“难怪我觉得丁火与我格外契合!我以往炼丹总是过急,如今有了丁火调和,日后定能避免此弊!”
……
“不对啊!”
严若谷忽然一拍大腿,高声道。
他猛地转头,瞪向身旁那对双胞胎丹童。
“方才你二人不是说我……性子温润如玉,故而适合丁火么?”
“照方丹师这么说……”
“岂非意指老夫性子暴烈毛躁,需靠丁火来磨?”
那对少女顿时僵在原地。
两人脸颊涨得通红,直红到耳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先前不过是随口奉承,哄他开心罢了,哪想到会被方长老当场点破。
周围丹师中已传来低低笑声。
严若谷的老脸也挂不住了,尴尬地咳了两声,捋着胡须强作镇定。
方柏看向他,淡然一笑,缓声道:
“严大师不必动怒,丁火能磨平棱角,补足短板,本是好事,有丁火相助,大师的丹药必能炼得更为精纯。”
他目光落在严若谷脸上,继续道:
“老夫相信,不消多久,严大师定能成为真正的主炉丹师,届时,西洲丹道,皆会传扬大师之名。”
这句话,正说进严若谷心坎里。
他毕生所愿,便是成就主炉,为此苦心钻研上百年。
严若谷脸色顿时由阴转晴。
“恩……此言倒也有理。”
他故作矜持地颔首,捋着胡须,脸上笑意已掩不住:
“老夫也觉着,再打磨些年岁,晋为主炉,并非难事。”
“不过……”
他话锋一转,又看向陈阳:
“那楚丹师这又是什么情况?莫非他性子里的缺陷,比咱们所有人都多,才要两团火来补?”
众人目光再度聚焦于陈阳。
陈阳闻言一怔,有些哭笑不得。
方柏也看向陈阳,眼中带着探究,缓缓道:
“这般情形,老夫也是第一次见。”
“按理说,一人只有一种主导心性,亦只能吸引一种映射的丹火。”
“除非……”
他话语微顿,看向陈阳,似笑非笑:
“楚小友是圣人转世,心境圆满无漏,毫无遐疵?故而两火皆觉你不需补足,都愿相随?”
陈阳干笑两声,摇头道:
“前辈说笑了,我若真是什么圣人,又怎会被请来此地?”
方柏也摇了摇头:
“确实不象。”
他沉吟良久,才再度看向陈阳,目光渐锐道:
“那便只剩一种可能。”
“何种可能?”陈阳不解。
方柏微微眯眼,一缕锐光落在他脸上,缓缓说道:
“那便是,小友心性太过复杂多变。”
“一人之身,却存截然不同之性情,时而温厚,时而冷厉,时而宽和,时而果决。”
“以至于寅月双火皆难以分辨,皆以为你欠缺己身所代表的那一面,故而同时入体。”
他静静看着陈阳,语气平稳,却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试探。
“老夫只知,楚小友是风轻雪大宗师亲传,天资卓绝,丹道高明,却不知,小友平日于宗门之中,是否当真性情诡谲,难以捉摸?”
方柏目光如冰,直刺陈阳。
陈阳心头微紧,脸上却依旧平静无波,只露出几分错愕与不满。
“这如何可能?”他提高声音反驳道。
“我在天地宗这些年来,一心丹道,从未与同门红过脸,在场诸位皆可为我作证!”
陈阳转头看向身旁的苏绯桃:
“绯桃,你跟我最熟,你说,我这人有没有什么古怪的地方?”
苏绯桃眨了眨眼,看着他噗嗤一笑:
“哪有,你的那点劲儿,全都扑在炼丹上头了。”
她随即又转头,冷冷看向方柏:
“方前辈,言语需有凭据,无凭无据,莫要妄加揣测。”
周围丹师也纷纷出声。
“不错!楚丹师性子向来和善!”
“正是!上月我丹道遇阻,向楚丹师求教,他足足讲解了一个时辰,毫无不耐!”
“比起那些眼高于顶的主炉,楚丹师不知好相处多少!”
“宗内性情古怪的丹师多了,楚丹师这般脾性的,已是极难得!”
“方丹师怕是猜错了,楚丹师怎会心性多变?”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站在陈阳这边。
陈阳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