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气息微凝。
瞬息间,她身后浮起一道虚影。
白衣执扇,贵气倜傥,连眉梢那点风流笑意都与此刻的她毫无二致。
未央心头一松。
可她这口气尚未喘匀,远处数道声音骤然响起:
“几位南天道友,此人来自西洲,行迹可疑!”
“她一路胁迫我东土女子,手段卑劣,必须彻查!”
“不错!此等行径,岂能容忍?还请诸位即刻拿下,严加审问!”
操控罗盘的杨家修士动作一顿,目光齐刷刷落向未央,带着审视。
“西洲来的?”
一人皱眉,对同伴低语:
“不如带回去细细审问?”
未央当即自醉翁椅上起身,面罩寒霜,眸光冷冷扫向声音来处:
“凭什么抓我?”
“本公子来东土做的可是正经买卖,一不犯禁,二不作乱。”
“你们杨家又不是东土道盟,凭什么连这也要管?”
她面上怒意凛然,心底却已打起鼓来。
并非惧这几名筑基修士。
她是怕一旦动手,坏了红尘五戒。
几名杨家修士对视片刻,领头那人终是摆了摆手:
“罢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等只为追查陈阳,既非正主,不必节外生枝。”
说罢不再理会,继续催动罗盘探查别处。
直到那行人走远,未央才彻底松懈,坐回椅中,轻轻吁出一口气。
还好……
方才若是没忍住动了手,坏了五戒,那才真叫麻烦。
沾了血,可不象饮酒一般,睡醒便散了。
未央定了定神,伸手将左右两名女修重新揽入怀中,朝林小婉抬了抬下巴:
“小婉,快……倒酒。”
林小婉连忙应声,起身去取酒壶。
她刚离了身侧,未央手臂一勾,已将另一名娇俏女修揽进怀里,怀中温软,恰好补上空缺。
片刻,林小婉端着斟满的玉杯回来,恭顺地递到她唇边,柔声笑道:
“林公子,请用。”
未央却不张口,只挑眉道:
“你先喝。”
林小婉抿唇一笑,依言浅饮一口。
正待再递,却又听得吩咐道:
“不是这般喝法。”
未央眼波轻漾,带着几分轻挑:
“我要你……喂我。”
说着,她故意努了努唇。
林小婉微微一怔,面颊泛起红晕,却未推拒。
她将杯中残酒含入口中,缓缓俯身,粘贴未央的唇,将清冽酒液徐徐渡了过去。
一吻既罢。
她退开些许,眼含春水,娇声问:
“公子可还满意?”
她心里明镜似的。
若非跟着这位林公子,凭她这等小宗门出身,哪有资格踏入修罗道,更别说登上这第一道台。
何况对方出手阔绰,随手所赐便抵她数年苦修。
她自然得使出浑身解数,讨人欢心。
未央却咂了咂嘴,摇头叹道:
“不对,还是不对。”
林小婉脸上笑意一僵,心头顿时慌了,只怕自己何处伺候不周,忙问:
“是……是小婉做得不好么?公子说,我一定改!”
……
“哎,不关你事。”
未央摆了摆手,低声自语:
“明明是同样的酒,怎就寻不回那夜的滋味……”
说罢,她朝身旁另一名年轻女修招了招手。
一个接一个。
她换着人,以唇相渡,反复尝着杯中酒,仿佛非要从中品出那一缕念念不忘的香醇。
这般作态,悉数落入台上诸多修士眼中。
“这西洲来的妖人,当真荒唐。”有人低声议论。
连那些杨家修士见此,也不由面露异色。
他们虽因身负龙血,生性不羁,却也未曾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放浪。
一时间,看向未央的目光都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意味。
不过这终究只是段无关紧要的插曲,众人看了几眼,便也收回视线,不再留意。
另一边,陈阳早已稳住了丹火,救回那炉险些烧毁的丹药。
他抬眼望向场中那荒唐热闹处,无奈摇头。
这位林师兄,真是到哪儿都改不了这性子。
在望月楼雅间之中,便已是这般。
时而将雅间布置得清幽雅致,焚香品茗,谈玄论道,俨然温润如玉的世外仙人。
时而又沉湎声色,左拥右抱,放浪形骸,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