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外表看似青年,终究是修行数百载的人物,深谙宗门往来规矩,不留半分话柄。
荷洛仙子听罢,却只冷笑一声,断然回绝:
“不可!我云裳宗立宗数千年,便有铁律……男子不得入内。此规,绝不可破。”
杨骁笑容不改,似早料到她会如此说,当即接话:
“既然如此,那我等遣族中女子入内搜查,总可以吧?”
此话一出,荷洛仙子脸色骤然一沉。
她仿佛忆起什么极不愉快的往事,眼底怒意翻涌,声音也寒了几分:
“你杨家女子?还有脸提?”
“数年前你杨家女子入我云裳宗,做下什么好事……”
“你们自己心里不清楚么?”
这一次,她脸上露出真真切切,毫不掩饰的怒意。
元婴真君的威压如潮水般自她身上扩散,向着对面席卷而去。
云海之上,修为较低的修士被这股威压扫过,顿时胸闷气短,呼吸艰难,慌忙再度后退。
在场众人皆神色骤变,低声议论四起。
“荷洛仙子竟怒至此……莫非当年那事,是真的?”有修士喃喃自语,语带惊疑。
旁人立刻凑近,低声问道:
“何事?什么真假?”
……
“便是数年前的传闻。”
那修士压低嗓音:
“说杨家女弟子前来云裳宗购置法衣时,曾淫辱了不少云裳宗女弟子。”
周围修士闻言,皆面露惊诧,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什么?这如何可能?皆是女子,怎会……”
……
“有何不可能?”
那修士撇嘴:
“杨家本就生有龙性。纵是女子,有此亵玩行径,也不足为奇。”
经他一点,众人恍然。
这等事在东土虽传得隐秘,却非空穴来风。
南天杨氏子弟本就行事放纵,类似之事在东土小宗门内早已发生不止一次。
只是以往他们不敢轻易招惹大宗,众人也只当是流言……
未料今日竟被荷洛仙子当面翻出。
杨骁闻言,脸上笑容顿时一僵,掠过几分尴尬。
他急忙开口,意图搪塞:
“荷洛仙子,此事发生时,我尚未继任代天家主,对此毫不知情。”
“况且……”
“此事当是发生于前任代天家主,杨烈任内。”
“与我无关啊。”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出口,荷洛仙子看他的眼神更是冰寒刺骨。
她岂会看不出来,对方这是想将一切责任推给已死的杨烈,以此等敷衍借口蒙混过关。
荷洛仙子面色彻底寒透。
下一瞬。
她素手轻扬,一道莹白绫罗自袖中飞出,快如闪电,直射向侧方一艘战船。
杨骁脸色一变,当即欲出手阻拦,却已慢了一步。
那白绫已洞穿战船护罩,瞬息之间,便从船中卷出数人,稳稳带回,落于荷洛仙子身前。
被卷来的皆是杨家女修,一个个被白绫紧紧缚住,动弹不得,脸上写满惊惶。
这些女修多是筑基与结丹修为。
为首两人,一为宫装美妇,一为看似十六七岁的少女,此刻皆在白绫中奋力挣扎。
“族姐!族姐救我!”
那少女模样的女修吓得面色惨白,带哭腔向身旁宫装美妇求救。
宫装美妇亦早已慌乱,面无人色,惊惶不定地望向不远处的杨骁,声音发颤:
“族叔……”
宫装美妇清淅感觉到,缠绕周身的白绫上载来元婴真君的恐怖威压。
只需对方心念微动,这轻柔罗绫便能将她身躯瞬间绞为齑粉。
荷洛仙子望着眼前二人,眼中杀意毫不掩饰,周身散发的寒意,几乎将四周云气冻结。
杨骁立于一旁,脸色几度变幻。
终是强自按捺,站在原地,一言未发。
他心知肚明,这是数年前杨家与云裳宗结下的死结。
当年便未能化解,如今旧事重提,他根本无从辩解。
更不象他方才所说的,那般毫不知情。
此事他不仅听过,更了解得清楚明白。
当年确是杨家理亏,本是来购置法衣,最后却演变成猥亵淫辱云裳宗女弟子的荒唐行径……
连他都觉脸上无光!
如今他新继代天家主之位,便撞上这桩旧怨……
只觉颜面尽失,心下亦是烦闷。
荷洛仙子缓步上前,行至那宫装美妇与少女面前,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