遁!
下一刻,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
火龙与金钵重重撞在一处,骤然爆出毁天灭地的气浪。
刹那之间,整座第一道台上掀起恐怖灵气风暴,演武场地面被这股冲击硬生生掀飞一层。
然而这骇人威能,却未伤及陈阳分毫。
在冲击临身的前一瞬,陈阳已成功躲开杀招,落在不远处地面。
未央也刚好冲到他身边,看着安然无恙的陈阳,又望望对面脸色难看的安氏少女,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
“方才……她似乎故意收手了?”
显然,不止未央一人看出。
一旁杨烈与文知白也同时转头,死死盯住安氏少女。
文知白那儒雅平静的脸上,此刻再无法保持镇定。
他瞪大双眼望着对方,震惊质问:
“安家妹子,你这是何意?!”
一旁杨烈更是气得火冒三丈,体内龙威失控翻涌,双目圆睁,怒意汹涌:
“安雅!”
“你莫不是忘了,我等今日聚在此处,是为诛杀这日月新天的道基者?”
“莫非你安家也想如陈家一般,扶持此人,与我南天世家作对不成?!”
被二人接连质问,安雅脸上也现出慌乱,双眸再无先前的平静。
她咬了咬唇,伸手指向陈阳,急声道:
“我……我也不知怎么回事!是此人,他施展了西洲妖术,迷惑了我的心神!”
陈阳却满脸茫然,瞪大双眼不解道:
“什么妖术?我何时施展妖术了?”
他心中更是困惑。
方才那生死一线之际,他全部灵力皆聚于周身,只求在那三重轰杀下尽量减轻伤势。
陈阳结合此前在天地宗,与陈玄年接触的经历,略一推算,便已断定,这几人皆是元婴真君层次的存在。
纵是一道筑基化身,抬手亦是杀招。
他仓促之间,哪有馀力施展什么妖术?
能勉强护住自身已是极限。
自然,对安雅这般推诿之辞,陈阳只觉无辜与不解。
一旁未央看看满脸慌乱的安雅,又瞧瞧陈阳那张茫然的脸,眼神越发不对味。
陈阳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对未央道:
“这三人联手,咱们绝不是对手。”
“林师兄,你既然都自称西洲第一了……”
“这样,杨家与文家那两人交给你应付,安家那女修我来对付。”
虽不愿承认,可陈阳心中已然清楚……
这位林师兄的战力,尚在他之上。
那道血同流运转时爆发的气息,连他都暗自心惊。
如此分配,把最难啃的骨头丢给了她,是最稳妥的法子。
未央听罢眼睛一亮,立刻点头:
“好!”
话音刚落,她身形已如一道绯烟掠出。
却不是冲向杨烈或文知白,反而直扑安雅。
速度之快,甚至让安雅都愣了一瞬。
“你做什么?!”
陈阳瞪大眼睛,看着未央不由分说地将安雅朝战场边缘逼去,两人几个起落便已远离数十丈,急得大喊:
“我这边……还有两个人呢!”
远远传来未央清脆的嗓音,语气里透着一股理直气壮:
“陈兄,这你就不懂了!”
“女子才是最会害人的,尤其是这种看着文静,动手却狠的!”
“我先把这最会害人的从你身边摘走,你才好放手一搏,不必束手束脚!”
陈阳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他大惊失色,转头望去。
只见杨烈脸上刀疤此刻显得愈发狰狞,一旁文知白儒雅外表下,所藏杀意也越发凛冽。
二人正一步步踏来,周身气息牢牢锁定了他,不给他半分逃脱之机。
陈阳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他心下苦笑:
“看来,也非杨家所有人皆对我唯命是从。”
在这般退无可退的局面下,陈阳也只能深吸一口气,眼中掠过一丝狠色。
他上下两处道基同时疯狂运转,磅礴灵力如海啸般自丹田翻涌而出。
“我与你们拼了!”
陈阳怒吼一声,非但不退,反主动迈步,朝那杨烈狠狠冲去。
刹那之间,法术灵光遮天蔽日,仿佛要将这整座第一道台彻底轰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