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陈阳心中忐忑不已,心尖如揣了只乱撞的兔子,怦怦直跳。
他并无旁的心思,只盼这番说辞,能唤回对方几分清醒的神智。
他抬眼望向那血海所化的女子。
只见……
那双左右合拢的血红巨掌,竟缓缓松敞了几分。
镇压而来的巨力如潮水般退去,压在他身上的万钧重负,瞬息间轻减大半。
陈阳当即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
眉心道韵与天光骤然一闪!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长虹,瞬间从那尚未完全合拢的指缝间脱身而出,如同一尾滑不留手的游鱼,向着远方疾驰而去!
同时,他回头看那血海化作的女子。
她似乎停在了那里。
有些茫然。
有些怔忡。
如同大梦初醒,却还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陈阳想抓住这机会逃离。
可那血海化身的女子,在呆呆地伫立了片刻之后。
忽然之间!
她周身那血色的污秽又是一荡!
一股恶寒之意顿时从深处疯狂涌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剧烈汹涌。
更加癫狂!
那恶寒化作实质,如同无形的巨浪,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陈阳不由得喃喃自语:
“这个感觉……又来了。”
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能感觉到,这厄虫的根脚,绝对不简单。
“厄之极致……”
这四个字,如同鬼魅般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不同于小三灾那些零零散散,如同浮萍般的厄虫,眼前这血海的根脚,这血海之中可能藏着的……
是一个大厄。
是真正意义上的灭生大厄。
他没有回头,只能将速度运转到了极致,重新用右手搂住了未央的腰,疯狂逃命。
顺带着,他低头看了一眼未央。
却是发现……
未央的脸颊,红得不象话。
那红色从脸颊蔓延到耳尖,又从耳尖蔓延到眼角那两抹天生的绯红,将那桃花眼衬得水光潋滟,娇艳欲滴。
她那双桃花眼水润润地盯过来,一眨不眨。
没有半点害怕的样子。
反而有些……
陈阳说不清那是什么。
他只是觉得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匆匆移开目光。
“你还好吧?”
他试探着问了一句。
他刚才怕她听闻到了一些名字,而追寻到楚宴的身份,所以才是给她设下了禁制。
而眼下,他也有些事情想要询问对方,所以也就顺势解开了她唇上的禁制。
可让他疑惑的是……
这未央脸上的红润之色,是怎么回事?
“你有什么不适吗?”
他又试探着问道。
未央摇了摇头。
那摇头的动作很轻,带着几分心不在焉。
“没有没有。”
她说着,只是将脑袋埋在了陈阳胸口。
那动作很轻很柔,象一只倦鸟终于找到了归巢。
陈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可下一刻。
未央的声音却是闷闷地传来。
“陈兄。”
她唤他。
“陈兄。”
她又唤了一声。
接连两声,一声比一声轻,一声比一声软。
陈阳有些疑惑,更多的注意力则放在身后那追逐的血海之上,那血海虽然一时没有追上来,但那恶寒之意始终如芒在背。
“什么事啊?”
他随口问道。
未央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缓缓开口,那声音闷在他胸口,却每一个字都清淅地传入他耳中。
“我告诉你哦……”
她顿了顿。
“你方才虽然封了我的听觉,但我都看见了哟。”
陈阳愣了一下。
“看见什么?”
他无暇顾及未央,全副心神都放在应对血海之上。
方才他和那血海之间的缠斗,虽然并没有感觉到道基有什么亏损,上下两处道基灵力源源不断。
但身体终究是跟不上的。
他这筑基境界的肉身,远远比不上对方那借助厄虫近乎不死不灭的身躯。
自然也没有太顾得上未央这边的话语。
然而下一刻。
未央的话却是令得陈阳神色一变。
“陈兄,你听好了……”
她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