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道中,那业力化身,那些共度的岁月,尤其是青铜大殿寒热池囚禁三年的陪伴……
这一切,早已在他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可我确实不记得,在入地狱道之前,与这位凤家仙子有过任何交集。”
陈阳心中再次泛起这个困扰他许久的疑问:
“莫非是她觉醒血脉前,在东土修行时,我曾无意中与她有过接触,却遗忘了?”
无论如何,凤知宁的言辞,至少代表了凤血世家释放的友好意图。
他看向凤知宁,略一沉吟,索性坦诚问道:
“凤道友,实不相瞒,陈某心中对此事亦有许多不解。”
“当年在地狱道,确曾受凤梧仙子业力化身诸多照拂,陈某感激不尽。”
“但我与凤梧仙子本人,似乎素未谋面,不知这其中缘由……”
“凤道友既为凤梧仙子族妹,可否知晓一二?”
“或曾从仙子口中,听闻过相关之事?”
他语气诚恳,目光坦然。
凤知宁闻言,明显愣了一下。
她仔细看了看陈阳的神色,似乎想分辨他是否作伪。
片刻后,她轻轻摇了摇头,空灵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我族姐……自涅盘觉醒,回归家族后,性情向来清冷,平日深居简出,一心修行,极少与外人接触。”
“尤其……不喜男子靠近。”
“关于她觉醒前的经历,她从未主动提及,家族长辈也讳莫如深。”
“我也未曾听她谈过任何关于陈圣子,或是在东土的过往。”
陈阳听罢,心中疑惑更甚。
连凤梧的族妹都不知晓?
那清冷疏离,厌恶男子的性格,倒是与业力化身的亲近体贴模样不太相符。
他压下心头纷乱的思绪,对凤知宁拱手道:
“多谢凤道友解惑。”
既然问不出什么,凤血世家又表态无意登台,陈阳便不再纠结于此。
如此一来。
南天五氏,杨家忌惮,凤家无意。
文渊鱼刚吃了个闷亏显然也不想再上。
后土安氏那边,那位领队修士自始至终闭目养神,气息沉静如渊,仿佛对场中一切漠不关心。
文渊鱼的目光,自然而然地,投向了下方那些东土修士阵营。
他朗声道:
“南天诸位道友或有所考量,那不知……东土可有哪位俊杰,愿上前来,与菩提教陈圣子切磋一番,为此番演武开个好头?”
话音落下,演武场周围,一片寂静。
东土修士们面面相觑,许多人脸上露出忌惮之色。
哪怕是之前那位气息沉凝,剑意锋锐的凌霄宗领队剑修……
此刻也眉头紧锁,手按剑柄,神色凝重,并未贸然行动。
陈阳在地狱道杀出的赫赫凶名,象是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众人心头。
尤其是那些曾在地狱道苟活下来,亲眼见过陈阳滔天血气,杀人如麻的修士,此刻更是心有馀悸,不敢妄动。
陈阳的目光,则若有若无地,飘向了九华宗阵营所在。
那里,陆浩依旧盘膝而坐,双眸紧闭,周身气息收敛得近乎于无。
但陈阳的直觉,却从那一片平静中,感受到了一种潜藏的危险气息。
“陆浩……他若登台,必是劲敌。”
陈阳心中警醒:
“甚至可能是此间修士中,对我威胁最大之人。”
然而,数息时间过去,陆浩依旧毫无动静,甚至连眼皮都未曾颤动一下。
陈阳略感意外。
但转念一想,便明白了。
“此人若真是元婴甚至真君的身外化身,心性必然极其沉稳,不会轻易被激将,也不会为了一时意气或显露实力而率先出手。”
“他在等待,等待最合适的时机。”
“或者……在观察。”
想到此处,陈阳心中对陆浩的警剔更增几分,心神始终留有一缕,关注着那个方向。
同时。
他也注意到了跟随在陆浩身后的九华宗弟子。
一个个气息凝练,眼神锐利,站位隐约契合某种阵势。
远非当年地狱道那些乌合之众可比。
“九华宗擅长结阵合击……需得小心提防,万一落入其阵法之中,恐怕凶多吉少。”
场中气氛,因无人应战而显得有些凝滞。
文渊鱼脸上的笑容也有些挂不住了。
而就在此时……
“陈阳道友。”
一道平和的声音,忽然从某个方向响起。
“不知在下,可否登临这演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