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御座
   陈阳闻言,沉默了片刻。

    “或许……是有一点吧。”

    他最终轻声说道,声音很轻,仿佛自言自语。

    杨屹川见他承认,反而象是松了口气,微微点头,露出一抹理解笑容。

    随即,他象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开口道:

    “对了,最近我倒是听闻,天玄一脉那边……未央主炉似乎也有些一蹶不振的传闻?”

    陈阳一愣:

    “一蹶不振?”

    在他印象中,未央此人,性子清冷孤高,风骨傲然。

    最后一场丹试,她看似随意,实则那种漫不经心里,透着一种对自身丹道绝对自信的睥睨。

    即便最后输了一局,她也只是平静地看了自己一眼,眼中并无太多波澜,随即飘然离去。

    这样的人,会因为一场丹试胜负而颓唐?

    “不太可能。”

    陈阳几乎是下意识地喃喃低语:

    “未央这种人……怎么会一蹶不振?”

    杨屹川听闻他的自语,笑了笑:

    “那就不知晓了。”

    “不过自从败在你手上之后,那未央主炉,据传闻就暂且离开了天地宗,至今未归。”

    “天玄一脉的弟子私下议论,都说她或许是受挫颇深,外出散心去了。”

    陈阳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又提出了另一种可能:

    “未央性子高傲,但也痴迷丹道。说不定,只是听闻何处有珍稀罕见的草木灵药出世,亲自前往探寻采摘了。”

    对于天地宗的炼丹师而言,虽然百草山脉几乎囊括了东土九成以上的已知灵药。

    但天地广袤,总有些生于绝地,踪迹难寻的奇花异草。

    一些丹师为了求得一味主药,不惜以身犯险,远赴险地,也是常事。

    杨屹川听了这个猜测,轻轻颔首:

    “楚师弟说的,也有些道理。未央主炉对草木灵药的痴迷与见识,确非常人能及。”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不知不觉已飞至一处岔路口。

    “楚师弟,就此别过。”

    杨屹川停下遁光,拱手道:

    “修罗道开启期间,你且在宗内好生休养。若心绪仍有不适,可去请师尊为你探查。”

    陈阳也停下,还礼道:

    “多谢师兄,一路顺风。”

    就在杨屹川转身欲走之际,陈阳忽然注意到他近日的变化。

    不仅仅是精神面貌的焕发,连身形似乎也……

    “屹川师兄。”

    陈阳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好奇:

    “你似乎……比之前丰润了些?”

    筑基修士,虽未结丹,尚无法以丹气修塑形貌。

    但像杨屹川这等炼丹师,常年控火调息,对气血运行,形体把控理应更为精微。

    突然长胖,确实有些奇怪。

    杨屹川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洒脱一笑,拍了拍自己略微显圆的肚腹:

    “丹师嘛,何必过于在意这些皮囊体态?心宽体胖,亦是乐事。”

    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神色,随即又被笑意掩盖:

    “况且……长胖些,也方便过冬啊!”

    说完,他不再多言,对陈阳点了点头,便转身驾起遁光,向着远方疾驰离去。

    陈阳立在原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咀嚼着最后那句话。

    “过冬?”

    他隐约记得,曾听人提过,杨屹川出身南天杨家,却是旁系子弟,早年似乎过得并不顺遂,甚至有些艰难。

    过冬二字,或许暗含着某些旧日的辛酸记忆。

    不过,如今的杨屹川,已是天地宗风大宗师门下正式弟子,地位与前景皆非昔日可比。

    那些旧事,想必也早已随风而逝了。

    陈阳摇了摇头,不再深想,也转身准备返回西麓洞府。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

    眼角的馀光忽然瞥见前方,不远处的山道上,几道熟悉的身影正结伴向着山门方向飞去。

    领头之人,一袭白衣,气度从容,正是地黄一脉颇有名望的杜仲丹师。

    而跟在杜仲身后的几人中,赫然有严若谷!

    陈阳脚步不由得一顿,心中升起一丝狐疑。

    严若谷此人,不喜交际,更厌恶外出。

    除了每年山门试炼期间,他会为了赚取额外灵石和彰显地位,出山开设炼丹指导课堂外,其馀时间几乎都窝在自己的洞府或丹房中,极少踏出山门一步。

    这是陈阳观察许久得出的规律。

    可今日,既非山门试炼之期,严若谷却与杜仲等人同行,且有说有笑。

    神情间不见平日的严肃刻板,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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