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有一种想要吐血,却又吐不出来的憋闷感。
无耻!
太无耻了!
这简直是他们修行以来,见过的最厚颜无耻,最颠倒黑白,最趁火打劫的行径!
然而。
看着凤梧那依旧平静,甚至对陈阳拿走自己全部积蓄都无动于衷的模样,他们又能说什么?
又能做什么?
唐珠瑶和莫北寒两人,先是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随即却又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甚至……有点想笑。
气笑了。
这地狱道,原本是东土最残酷的试炼场之一。
无尽的厮杀,无孔不入的业力侵蚀,神出鬼没索要买路钱的判官……
每一样都足以让修士殒命,让天骄折戟。
可现在呢?
这一切的残酷,似乎都与这个叫陈阳的菩提教行者无关了。
他身边跟着一个活过来的,实力恐怖的判官打手。
他反客为主,向追杀他的人收取了天价买路钱。
他甚至连判官本人的钱袋都一并揣进了自己兜里。
接下来,这地狱道对其他修士而言,恐怕要多出一项前所未有的,噩梦般的试炼内容……
如何尽可能地,绕开这个叫陈阳的瘟神!
就在众人心中五味杂陈,恍恍惚惚之际。
唐珠瑶强压下翻腾的气血,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带着讨好意味的笑容。
试探着开口:
“陈、陈郎……你看,这买路钱……您是否收得满意了?”
一旁的莫北寒也连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瓮声瓮气道:
“是啊,陈兄弟,你看这时辰也不早了,是不是……能放我等先离去?我等保证,绝不再与陈兄弟为敌!”
他们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离开这个让他们尊严扫地,损失惨重的魔鬼。
然而。
陈阳闻言,却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他们二人脸上,眉头微微皱起。
仿佛听到了什么奇怪的问题。
“离去?”
他重复了一遍,随即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疑惑:
“你们两人的买路钱呢?”
两位道韵天骄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唐珠瑶以为自己听错了,勉强维持着笑容:
“陈郎说笑了……方才,方才我等不是已经将买路钱……交给凤梧判官了吗?”
她指了指陈阳怀中那个鼓囊囊的位置……
虽然布袋已被陈阳收起,但痕迹犹在。
“是啊!”
莫北寒也急忙道:
“那三千灵石,可是我们亲手交给凤梧的!进了她的布袋!”
陈阳的脸色,倏地冷了下来。
他盯着两人,声音也变得冰冷:
“那钱,是凤梧收走的,进的是她的布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淅无比:
“又不是,进了我陈某的储物袋。”
唐珠瑶一滞,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可……可是……那凤梧的布袋,不是已经被你拿走了吗?!”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果然,陈阳眼神骤然转厉,冷哼道:
“胡说八道!”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某方才说得清清楚楚,只是替凤梧代为保管!”
“乃是出于一片好心,怕她独身携带巨款,遭遇不测!”
“你等怎可凭空污人清白,妄加揣测?!”
……
“我……”
唐珠瑶被噎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却又不敢反驳。
她能说什么?
说陈阳是巧取豪夺?
可凤梧本人都没意见啊!
莫北寒见状,知道再纠缠布袋归属毫无意义,只会激怒此刻掌控着绝对话语权的陈阳。
他咬了咬牙,狠心道:
“陈兄弟,是莫某失言了!”
“这样,我们二人,再每人缴纳五千灵石!”
“不!”
“双倍!”
“每人一万灵石!”
“权当是给陈兄弟赔罪!你看如何?”
说着,他便要从储物袋中掏灵石。
“呵呵。”
陈阳却忽然笑了起来。
只是那笑声里,没有丝毫暖意,只有冰冷的嘲讽。
“一万灵石?”
他缓缓上前一步。
凤梧亦步亦趋,与他十指相扣,同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