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瑶射出的那些坚韧无比,专破护体灵光的金梭,尚未触及陈阳衣角,便在半空中齐齐绷断。
寸寸碎裂!
莫北寒那道威力更强的白虹罡气,则象是撞上了一堵弹性惊人的气墙。
猛地反震而回。
冲得他自己气血逆冲,喉头一甜,剧烈咳嗽起来。
险些受伤!
“这……怎么回事?!”
陆浩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猛地扭头,看向依旧静静站在陈阳身前的判官凤梧。
不只是他。
唐珠瑶、莫北寒,以及后方所有看清这一幕的修士,全都愣住了。
判官不是已经收取了买路钱吗?
规则束缚不是该解除了吗?
为何……她还在陈阳面前?
而且,似乎还在……
阻止他们动手?
陈阳心头也是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骤然升起。
他抬眼,对上凤梧那双混浊空洞的眼眸。
那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却让陈阳感到一种被非人存在注视的,毛骨悚然的寒意。
“莫非……是灵石不够?”
身旁。
柳依依带着紧张与疑惑的声音再次响起。
陈阳一咬牙,也顾不得心疼了。
他迅速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三千枚灵石,再次用灵力托举奉上。
凤梧空洞的目光似乎微微动了一下,白淅的手再次一招。
灵石飞入布袋。
可是。
她依旧没有离开。
依旧静静地站在陈阳面前,仿佛一尊守护在他身前的黑白雕塑。
柳依依见状,毫不尤豫。
黑袍下的手迅速将早已准备好的灵石,塞入陈阳手中。
陈阳心领神会,第三次将灵石奉上。
这一次,是柳依依那份。
凤梧的动作机械而精准,再次收走灵石。
然后。
继续站着不动。
她并没有转向下一个本该缴纳灵石的柳依依。
而是如同定格了一般,停留在了陈阳身前。
陈阳的手还保持着向前递出灵石的姿势,掌心空空,冷汗却已悄然渗出。
他心跳如鼓。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缓缓爬升。
这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我明白了!”
陆浩忽然狂笑起来,声音里充满了幸灾乐祸与报复的快意:
“一定是这菩提教的妖人,在杀神道中造下的杀孽太重!”
“背负的业力过于惊人!”
“连判官都看不过去了!”
“哈哈哈!这是判官要亲自出手,拿下此獠,打入阿鼻地狱,永堕无间!”
他的笑声在死寂的戈壁滩上显得格外刺耳。
“被判官亲自拘拿的滋味,我可是听说过!”
“那可比死在我们手上,要凄惨百倍、痛苦万倍!”
“陈阳,你完了!哈哈哈哈!”
仿佛是为了印证陆浩那恶毒的猜测。
一直静立不动的判官凤梧,忽然抬起了她那白淅得近乎诡异的手。
然后。
在陈阳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
在周围数百道或惊骇,或幸灾乐祸,或难以置信的目光聚焦中……
那只手,平稳地,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轻轻地。
一把抓住了陈阳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右手手掌。
触感冰冷坚硬,不象活人的手。
更象玉石。
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
“糟了!”
陈阳心头剧震。
几乎是本能地,手臂肌肉贲张,灵力狂涌,试图抽回手腕!
然而。
那只白淅的手,纹丝不动。
五指如同最坚固的枷锁,紧紧扣住他的腕脉,任凭他如何发力,竟无法撼动分毫!
陆浩见状,眼中的狂喜几乎要满溢出来,脸上的笑容扭曲而狰狞。
戈壁滩上,风声似乎都停止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屏住。
唯有判官凤梧,抓着陈阳的手腕,混浊的眼眸望着虚无的前方,黑白道袍寂然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