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一段玄奥复杂的法诀,小心翼翼地传递到了陈阳的识海之中。
陈阳只觉脑海中嗡鸣一声。
无数信息流淌而过。
他立刻收敛心神,沉浸其中。
细细感悟那《碎基大法》的精妙之处。
越是感悟,越是觉得此法另辟蹊径,于毁灭中寻求新生,实在是夺天地之造化。
他心中欣喜。
当即便欲盘膝而坐,尝试在这相对安全的万丈地底,运转法门,冲击那梦寐以求的筑基之境。
“且慢!”
就在陈阳心念刚动之际。
青木祖师却突然出声阻止。
语气严肃。
陈阳一愣,不解地传递出意念:
“祖师,为何不可?弟子知晓筑基需纯净环境,关乎道基根本。”
“之前在那三千丈处,因王升元婴之气干扰,屡屡失败。”
“如今此地,已远离那土石之河,只需祖师您稍加收敛气息,再从旁指点,岂非正是寻求纯净筑基的绝佳时机?”
他实在想不通,为何青木祖师要阻止他。
青木祖师摇了摇头,枯槁的脸上浮现出深深的凝重之色。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
又指了指身上那些,如同附骨之疽的深绿色藤蔓。
沉声道:
“此地,并非净土。”
“不仅有我在此,更有这八苦缠命,大厄盘踞!”
“筑基之时,心神与天地交汇,最是敏感脆弱,万一……”
“万一有一丝半缕的厄气沾染到了你的道基之上,其后果……”
“不堪设想!”
陈阳闻言,心中凛然。
这些时日的交谈,他已从青木祖师口中知晓了大厄的恐怖。
那是连仙都能诅咒,能磨灭的厄之极致。
若是在筑基这等关键时期被其侵染,恐怕自己的道途将彻底断绝,甚至可能落得比青木祖师更凄惨的下场。
想到此处。
他背后仿佛有寒气掠过。
连忙压下了立刻筑基的冲动,郑重地点了点头:
“弟子明白了。”
“是弟子思虑不周,险些酿成大祸。”
“既然已得《碎基大法》,且弟子也已适应了地底行动,将来脱困之后,再寻一绝对安全之地筑基,方是万全之策。”
青木祖师见陈阳从善如流,心中稍慰。
不过。
提及这八苦缠命与情蛊草,陈阳又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他尤豫着开口:
“祖师,您这本命木灵……已然长到了外界,化作了情蛊草。”
“这八苦缠命……”
“会不会也因此而现世,为祸苍生?”
青木祖师闻言,却很是肯定地摇了摇头:
“不会。那厄虫之本源,依旧牢牢缠绕在我身上,与我一同沉沦于此,经历这无尽的生死轮回。”
陈阳却想起之前之事,提醒道:
“可是祖师,您之前也笃定地说过,您这本命木灵绝不可能长出去……”
“但《青木门志》记载……”
“您失踪数年后,宗门内便开始出现那情蛊草,正是您这木灵所化……”
……
“咳咳……”
青木祖师似乎被噎了一下,有些尴尬地干咳两声:
“那……”
“那是我未曾料到,这东西竟能通过一代代留下草籽,以此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接力生长……”
“好吧,即便它长出去了,也绝无可能令八苦缠命苏醒。”
“我在此地朝生暮死,那厄虫入了乙木之体,亦免不了随之经历枯荣循环。”
“其凶戾之气已被这无尽的轮回大大削弱,禁锢。”
“只会随之沉沦。”
“否则,若它真的在外界苏醒,哪怕只有一丝本源逸出……”
“所造成的灾厄,恐怕早已席卷整个东土!”
“岂会如现在这般风平浪静?”
陈阳仔细一想,确是如此。
青木门存在的数百年间,除了情蛊草本身的一些毒性影响外,并未爆发过什么无法解释的大规模灾劫。
看来祖师所言非虚。
那八苦缠命的主要根源,依旧被牢牢锁死在这万丈地底。
“放心,小徒孙。”
青木祖师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安抚:
“那八苦缠命,绝无可能苏醒过来。”
陈阳点了点头,暂且放下心来。
随即。
他想起了另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连忙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