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对你的师妹,对将你抚养长大,传你道法的师尊……也是如此吗?!”
“你就打算瞒我们一辈子?!”
欧阳华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的确……
曾经这样想过!
若能永远以“欧阳华”这个身份,在这东土青木门,做一个普通的结丹掌门,平静地度过馀生。
似乎……
也很好!
“对不起……”
千言万语,最终只能化作这苍白无力的三个字。
几人已经落在了青云峰顶的青木殿前。
欧阳华强撑着伤势,准备开启护宗大阵。
沉红梅却忽然又想起一事,盯着他问道:
“那师尊……他老人家,临终前……知晓你的真实身份和面容吗?”
欧阳华摇了摇头,脸上愧色更浓:
“不知晓……师尊他只是知晓我来自外海,因仇家追杀流落至此,心生怜悯收留了我。”
“我……我并没有在他面前露过真容……”
“我怕……”
他欲言又止,终究没能说下去。
当年的他怕暴露身份,怕给师尊,给青木门带来灭顶之灾。
沉红梅听闻,胸口剧烈起伏。
最终只骂出两个字:
“混帐!!”
她的目光又猛地转向一直默默跟随的赫连卉,质问道:
“还有她!方才她见到你的真容时,为何毫不惊讶?!”
欧阳华叹了口气,解释道:
“昨日……赫连姑娘来我房中,谈及……谈及联姻之事。”
“我……我怕直接拒绝会触怒赫连洪前辈,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思来想去,最好的拒绝方式便是坦诚……”
“索性便告知了对方我并非东土修士,以及……显露了真容,表明我身负麻烦,不愿牵连他人。”
他看了一眼赫连卉:
“并希望赫连姑娘能代为保守秘密。”
赫连卉见状,微微垂首。
默不作声,算是默认。
沉红梅听闻之后,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苦涩,甚至带着几分自嘲的笑容。
她看着欧阳华,声音带着无尽的悲凉:
“一个认识仅仅一天,前来逼婚的女修,你便能毫不顾及身份秘密,坦诚相告……”
“而我们这些与你相处了百年,与你一同长大,一同修行,视你为至亲的师妹,甚至于将你视若己出,对你恩重如山的师尊……”
“你却藏得严严实实,滴水不漏!”
“欧阳华……不,轩华!”
“轩花郎!”
“你……你真是好得很啊!!”
欧阳华被这番话说得无地自容,只能再次深吸一口气,试图解释:
“我昨日……实在是没有更好的办法。”
“而且……我心中隐隐有种感觉,自己或许……藏不住了。”
“那股不安的预感,近来越来越强烈……”
他看了看满脸失望痛心的沉红梅。
又看了看一旁神色复杂,沉默不语的宋佳玉。
最后目光落在搀扶着自己的陈阳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黯然。
“红梅,佳玉……还有陈阳……”
他声音低沉:
“我这个师尊……恐怕……将来再也指教不了你什么了。”
陈阳心中一颤,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
欧阳华艰难地从怀中取出了那枚代表着青木门最高权柄,通体翠绿,雕刻着古木纹路的令牌……
青木令!
递向了沉红梅。
“欧阳华,你这是什么意思?”
沉红梅没有立刻去接,蹙眉问道。
“这青木令,从今日起……便由你持有吧。”
欧阳华的声音带着一种解脱,又带着无尽的疲惫与愧疚:
“稍后开启青木大阵,你用令牌去主持内核阵眼,我来从旁辅助,运转灵力便是……”
“这掌门之位,我……”
“我没有脸面再坐下去了!”
……
“没有脸面吗?呵呵……”
沉红梅听闻,发出一声意味难明的冷笑。
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欧阳华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她对视。
然而。
出乎他意料的是,沉红梅在冷笑之后,却猛地伸出手,一把接过了那沉甸甸的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