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夫看来,你压根……就不适合修行!”
陈阳闻言,如遭雷击。
浑身猛地一颤,脸上瞬间血色尽褪。
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哑然!
他……不适合修行?!
这比说他资质普通,还要残酷千百倍!
“为……为什么?”
陈阳几乎是下意识地喃喃出声,声音都在发抖。
赫连洪仿佛早已看穿了他的一切,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断定:
“为什么?”
“因为你修行之路,借助了太多外物!”
“根基看似尚可,实则虚浮不稳!”
“老夫一眼便看明白,你这个掌门亲传弟子的位置,八成是靠丹药,靠资源硬生生堆积上来的!”
“你恐怕……”
“连真正静下心来,体悟天道,打磨心性的时间都不多吧?”
陈阳心中剧震。
下意识地以为对方是通过昨日,探查自己根骨时发现的。
然而。
赫连洪仿佛能读心一般。
直接打断了他的猜想,冷笑道:
“小辈,莫要胡思乱想。”
“老夫可不是靠昨日那片刻的探查看出来的。”
“而是从你的一言一行,从你的神态举止,从你待人接物的方式中,看出来的!”
他目光如刀,扫过陈阳。
又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沉红梅。
话语如同毒针,毫不留情地刺出:
“因为你心不诚!杂念太多!”
“别的暂且不提,就方才在这石室外,等待之时,你的眼神,就不自觉地瞟向欧阳华身边那妇人好几次!”
“那眼神……哼哼,当老夫是瞎子吗?”
“还有,之前拜师大典上,欧阳华提及让你将来去杀神道历练,那妇人,也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着急之色,溢于言表!”
“甚至于昨日,老夫在那青木殿奏乐……恩,宣讲大道完毕后,你也是在殿门外,刻意等待那妇人一同离开!”
“呵呵,你这亲传弟子是怎么来的,老夫再明白不过了!”
“你进入这青木门之后,八成是使了些手段,勾搭上了门中筑基长老。”
“然后一路靠着她的接济,她的庇护,她的人情关系,才最终走到了今天这个位置!”
“成为了欧阳华的亲传弟子吧?!”
赫连洪这番毫不留情,带着极大主观臆测和侮辱性的话语,如同最恶毒的利刃。
瞬间将陈阳心中那点极为隐秘,甚至他自己都未曾深思过的依赖与情感,血淋淋地剖开。
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一瞬之间。
陈阳脸色煞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斗起来。
仿佛被扒光了所有伪装,赤裸裸地站在了寒风之中。
巨大的羞辱感,被看穿的恐慌,以及一种深切的自我怀疑,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
却发现喉咙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而跟着脸色大变的,自然还有被直接点名的沉红梅!
她气得浑身发抖,柳眉倒竖。
一股凌厉的剑意几乎要不受控制地迸发出来!
她想要大声辩解,想要斥责赫连洪信口雌黄,污人清白……
至少不必当面讲出!
可一对上赫连洪那元婴期修士淡漠,而充满压迫感的目光。
想到双方那云泥之别的实力差距。
所有到了嘴边的愤怒言语,又被她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她注意到陈阳那失魂落魄,仿佛信念崩塌般的痛苦神色。
心中更是如同刀绞。
赫连洪却仿佛嫌打击得不够,继续用那带着嘲弄的语气说道:
“欧阳华修炼的乃是纯阳功法。”
“虽然平日里处事圆滑,显得有些……但观其行事,也算是一心向道,有所坚持之人。”
“但他收的你这弟子,瞧上去嘛……”
“啧啧,反倒更象是个依靠皮囊,攀附权贵的小白脸。”
他最后下了结论。
目光重新落回几乎站立不稳的陈阳身上:
“心中满是依赖,情欲纠缠,失了自我,迷了本心!”
“如此状态,如何能做到真正的心诚?”
“又如何能求得那需要至诚之心,方能感应的羽化真血?”
“简直是痴心妄想!”
赫连洪没有用修为压人。
但每一句话,都如同重鼓,狠狠敲击在陈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