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静静等待。
时间一点点过去,气氛显得有些安静和微妙。
没过多久。
石门便再次开启,赫连卉从中走了出来,神色平静。
赫连洪见状,有些意外地问道:
“这么快?信香燃尽了?”
赫连卉轻轻点头,柔声道:
“回三爷爷,我只焚了一柱信香。想着后面还有陈师侄要尝试,便轮流来,免得耗费时间太久,让诸位久等。”
赫连洪一听,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带着几分不悦道:
“等什么等?”
“你焚完香,我们取了真血,便直接回家了啊!”
“何必在乎他们等不等?”
赫连卉却微微摇头,低声道:
“毕竟是别人的宗门,我们还是客随主便,轮流来更好吧……”
赫连洪听着自己孙女,这过于懂事甚至显得有些怯懦退让的话语,眉头皱得更紧了。
最终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仿佛已经习惯了孙女这般性子,摆了摆手,不再多言。
陈阳则关心地问道:
“赫连前辈,那……您求得羽化真血了吗?”
赫连卉点了点头,伸出四根手指,语气依旧平和:
“恩,侥幸求得了四滴,如今已融入我体内,需日后慢慢炼化。”
陈阳由衷地说道:
“恭喜前辈!多谢前辈谦让。”
然后。
在欧阳华的示意下。
陈阳也准备进入石室。
在踏入石门之前,他尤豫了一下,再次向赫连卉请教道:
“赫连前辈,进入其中祈求那羽化真血,可有什么特定的仪式或诀窍吗?”
赫连卉想了想,回答道:
“并无特别繁复的仪式。”
“只需心怀虔诚,摒除杂念,将信香点燃,默默祈求便可。”
“不过……”
“据古老传闻,若是体内本身便流淌着稀薄的凤仙遗血,或是与凤仙同源的彼岸羽妖……
“因为血脉相连,感应会格外强烈。”
“想要引动真血降临会容易很多!”
“甚至能凭借血脉共鸣,引动远超常人的真血数量。”
“当然,这只是传闻,我未曾亲眼见过。”
陈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将这番话记在心里。
欧阳华此时递过来一个质地细腻,刻画着简单聚灵符文的空白玉瓶,叮嘱道:
“进入后,若能求得真血,可先行尝试吸收。”
“若感觉已达极限,或无法继续吸收,便将剩馀的真血引入此玉瓶中封存起来。”
“切记,量力而行,莫要贪多。”
旁边的赫连洪闻言,不由得嗤笑一声。
他带着几分戏谑看向欧阳华:
“欧阳华,你这意思是……”
“难道还觉得你这弟子,能求来许多羽化真血?”
“多到他自己都吸收不了,还需要用玉瓶来装?”
欧阳华面对赫连洪的质疑,只是微微一笑。
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对弟子的维护,与期望:
“万事皆有可能。晚辈只是作为师尊,总要为弟子考虑得周全一些,万一……呢?”
陈阳接过那冰凉的玉瓶,对着欧阳华和赫连洪各行了一礼。
又深深地看了沉红梅一眼。
从她眼中看到了鼓励,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尤豫。
转身迈步。
踏入了那间神秘的石室之中。
沉重的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将外界的一切声音与视线彻底隔绝。
石室之内,空间不大。
四壁皆是光秃秃的石墙,上面刻满了与石门外相似的隔绝符文,散发着微弱的灵光。
室顶镶崁着几颗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夜明珠,将室内照得一片通明。
除此之外,室内空无一物。
唯有中央位置,有一个半人高的石质祭坛。
祭坛顶部有一个浅浅的凹槽,似乎是用来放置信香的。
陈阳走到祭坛前,心境不由自主地变得肃穆起来。
他取出那根珍贵的信香,将其稳稳地插入祭坛凹槽之中。
然后。
他运转体内灵力。
指尖冒出一缕微弱的火苗,小心翼翼地将信香点燃。
一缕淡青色的烟气,自香头袅袅升起,笔直向上。
在接触到室顶之前,便仿佛融入了虚空之中,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