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明显干净整洁了不少的药园角落。
“顺带让他们帮我把园子里的杂草除了,岂不是一举两得?”
道童闻言,恍然大悟,不禁掩口轻笑。
杨屹川也笑了笑。
但当他目光无意间扫过药园边缘那几棵作为景观、本该四季长青的“铁骨松”时,笑容却微微僵住。
只见那几棵松树靠近路径的枝桠上,竟有几片针叶出现了不正常的枯黄迹象!
“咦?”
杨屹川轻咦一声,走上前去仔细查看。
铁骨松性属甲木,纯阳之木,生命力顽强,等闲不会出现枯叶。
尤其还是在他这灵气充沛的药园之中。
他凝神感知,发现那枯黄的叶片上,竟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带着阴寒侵蚀特性的气息。
他皱眉思索片刻。
忽然想起了……
方才自己以灵力催发赵嫣然手腕上情蛊时,有一丝极其淡薄,几乎难以察觉的乙木气息从她体内泄露出来。
似乎……就飘向了这个方向。
“难道是因为刚才那一下?”
杨屹川心中升起一个荒谬的念头:
“乙木之气本是依附甲木而生,讲究阴阳调和。方才那女子体内泄露出的,虽也属乙木范畴,但其性却诡谲阴寒,竟能反噬,侵蚀我这铁骨松的甲木生机?这……”
他愣了一下。
觉得这有些违背常理。
但眼前的枯叶又是明证。
最终。
他也只能摇了摇头,将这归因于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再次感慨道:
“看来这世间,还真有许多超乎我认知的玄妙草木啊。”
另一边。
杨素一行人已回到了巨大的青龙旗战船之上。
战船缓缓激活,调转方向,终于踏上了返回南域杨家的归途。
船舱内。
杨素和杨寻各自寻了静室,盘膝打坐。
开始按照杨屹川的医嘱,嚼服那些带着泥土味的清灵草,运转功法,化解体内顽固的甲木反震之力。
杨玉兰则负责操控战船,稳定地飞行在东域的天空之上。
而属于杨天明和赵嫣然的舱室内,气氛却有些沉闷。
杨天明看着坐在床边,依旧低着头,脸色似乎有些苍白的赵嫣然,关切地问道:
“嫣然,你感觉如何?”
“方才那杨屹川没有伤到你吧?”
“还有,你之前被陈阳打了一掌,真的无碍吗?让我看看。”
说着,他便想上前查看。
赵嫣然却象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向后缩了缩,避开了他的手,声音冷淡地说道:
“不必了,我没事。陈阳那一掌……并无大碍。”
杨天明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他又试探着问:
“那……那你体内的情蛊呢?方才被那杨屹川催发,是否需要……是否需要我帮你……”
他话语中带着一丝期待。
又有些小心翼翼。
赵嫣然抬起头,看了杨天明一眼。
那眼神中没有了往日的依赖,反而带着一种疏离的平静。
她摇了摇头,语气决绝:
“暂时不需要了。我修为有所提升,已能自行压制。不劳杨师兄费心。”
看到杨天明脸上那毫不掩饰的落寞,与受伤的神情,赵嫣然眼中非但没有怜惜,反而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不耐烦。
她轻轻挥了挥手,仿佛驱赶蚊蝇一般,下了逐客令:
“我有些累了,想要打坐静修片刻,你先回去吧。”
杨天明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
但在赵嫣然那冷淡而坚定的目光下,所有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最终只能黯然地低下头,默默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关上了房门。
听到门外脚步声远去,赵嫣然立刻起身,迅速在房间内布下了一个简单的隔音结界。
做完这一切。
她原本强行维持的平静瞬间崩溃,脸色骤然变得惨白如纸,喉头一甜,竟忍不住“哇”地一声,吐出了一小口暗红色的血液。
她捂住胸口。
那里传来一阵阵阴寒刺骨的绞痛,远比陈阳那一掌带来的伤势要痛苦得多。
“呃……那个叫杨屹川的炼丹师,方才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体内会如此难受?”
赵嫣然蜷缩在床榻上,身体因痛苦而微微颤斗。
她感觉体内那沉寂了一段时间的情蛊,仿佛被彻底激活了一般。
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