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狠辣果决,没有丝毫尤豫!
直到此刻。
广场上凝固的气氛才如同冰面破裂般轰然炸开!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我……我好象看到,陈师兄他……他把那装着筑基丹的玉瓶捏碎了!”
“然后……他一掌把赵师姐打飞下来了!”
“杨师兄……杨师兄也被他一脚踹下来了!”
“我的天啊!他疯了不成?!”
惊呼声,哗然声,倒吸冷气声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青云峰!
观礼台上。
欧阳华只觉得眼前一黑,脑袋仿佛被重锤击中,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疼痛。
他几乎要站立不稳,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
“完了!全完了!”
而这个时候。
那宫装美妇杨素才彻底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股被蝼蚁挑衅,威严扫地的滔天怒火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
她厉声尖啸,声音中蕴含着金丹真人的恐怖威压:
“青阳童子!你大胆!”
话音未落,她玉手已然抬起,一道凝练着毁灭气息的赤色光芒,如同毒蛇出洞,直射台下陈阳的后心!
这一击,含怒而发,足以将任何筑基以下的修士轰杀成渣!
然而。
就在赤光即将触及陈阳的瞬间……
“嗡!”
一道青蒙蒙的光幕凭空出现在陈阳身后,稳稳地挡下了那道赤色光芒。
两股力量碰撞,发出沉闷的轰鸣,气浪翻滚,将附近的弟子都掀得东倒西歪!
是欧阳华出手了!
他脸色铁青,身形已然挡在了陈阳与杨素之间。
虽然额头冷汗涔涔,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杨素道友!金丹之尊,何必对一个炼气期弟子下此杀手?!”
杨素目光冰冷如万载寒冰,死死盯着欧阳华:
“欧阳华!你什么意思?此人胆大包天,伤我杨家血脉后裔及其道侣,便是死罪!你青木门要包庇此獠不成?!”
欧阳华心中叫苦不迭。
但事已至此,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陈阳在自己面前被杨家金丹击杀,否则他这掌门颜面何存?
青木门威严何在?
他硬着头皮道:
“道友息怒!此事尚有蹊跷,待查明缘由……”
而台下。
挣扎着爬起身的杨天明,先是跟跄着扑到昏死的赵嫣然身边,探知她只是重伤昏厥,性命无碍后,那滔天的怒火与后怕瞬间转化为对陈阳的极致恨意!
他猛地抬头,眼中此刻布满了血丝,死死锁定陈阳。
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嘶哑扭曲:
“陈阳!你敢出手伤嫣然!!”
陈阳站在广场中央,狂风吹拂着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看着杨天明眼中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如同实质的怒火。
不知为何,脑海中忽然闪过了林洋曾经提及过的心猿之说。
他仿佛从杨天明那失控的愤怒中,看到了某种被血脉本能驱使的,非人的东西在涌动。
而那高台上的杨素,见到杨天明这般状态,亦是目光一凝,低声自语:
“这是……真龙血脉受激,怒意引动了本能……”
陈阳无视了高台上的对峙与呵斥。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惊骇的众人。
最后重新落回杨天明身上,声音清淅地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战意:
“杨师兄,三个月前,你我原本应该进行的那场交手……拖延至今。”
他微微停顿,一字一句道:
“今日,继续,如何?”
“交手?”
高台上的杨素闻言,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极度不屑的冷笑。
“一个偏远之地的炼气修士,也配与身负我真龙杨家血脉的子弟交手?真是天大的笑话!”
台下的其他弟子,虽然方才见证了陈阳在亲传试炼中的强悍。
但此刻对比起状若疯魔,气血沸腾如同凶兽般的杨天明,心中也不由得升起同样的念头。
尤其是此刻。
杨天明周身气息狂暴,隐隐有气血之光透体而出。
威压之盛,远超寻常炼气十层,让人望而生畏!
杨天明听着陈阳的话,怒极反笑,声音如同金属摩擦般刺耳:
“你伤了嫣然,我岂会轻易放过你!我说了,要打断你的四肢!然后……照样带你走,给嫣然做童子,日夜谶悔你的罪过!”
陈阳没有再废话。
下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