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红梅目光中骤然闪过一丝精光,带着明显的怀疑:
“《煌灭剑诀》虽凌厉霸道,但其灵力运转路线乃千锤百炼,最是稳定不过,除非你胡乱修改功法,否则绝无可能出现全身灵力同时岔气,导致衣物尽碎的情况!即便真的失控,也应是某一缕剑气逸散,撕裂局部衣物而已!”
她说着,上下打量了陈阳一番:
“更何况……你如今已完成了七次淬体,肉身强度远超同阶,对自身灵力的掌控力也应大大增强……怎会如此?”
她向前逼近一步,眼神变得有些玩味起来,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几乎看不出的弧度:
“我倒要好好看看,你这岔气,究竟是如何个岔法!怎么震碎衣物!”
陈阳被她看得头皮发麻,知道今天是躲不过去了。
他心中叫苦不迭,把那不靠谱的上古吐纳法,和诡异的通窍骂了无数遍,却也只能硬着头皮,深吸一口气,开始按照《煌灭剑诀》的法门,小心翼翼地引导丹田内那缕暗金色的煌灭剑气。
他不敢动用那上古吐纳法。
只是以常规方式运转剑气。
那缕剑气如同一条苏醒的游龙,沿着特定的经脉路线缓缓游走。
所过之处,带来一种锐利而凝练的刺痛感,仿佛在不断地淬炼着他的经络。
随着功法运转。
一缕极其细微,却散发着毁灭气息的暗金色剑气,自他指尖缓缓透出。
如同实质般凝聚不散,发出轻微的嗡鸣。
他维持着这个状态,足足过了几个呼吸,才缓缓将剑气收回丹田,让其重新沉寂下去。
整个过程中。
他全身灵力运转顺畅。
除了剑气本身的凌厉特性带来的些微不适外,并无任何异常,更别提什么灵力暴走,震碎衣物了。
他身上的青布弟子袍,完好无损。
陈阳收功之后,自己也有些发愣,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身上完好的衣服,喃喃道:
“咦?这次……这次好象没事了?”
沉红梅则是一直冷冷地看着他,直到他彻底收功,才用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眸子盯着他,语气带着一丝戏谑和不满:
“衣服……怎么还好端端地穿在身上啊?说好的岔气呢?说好的污了我的眼呢?”
陈阳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只能讪讪地挠了挠头,强行解释道:
“这个……弟子也不知啊……或许……或许是之前修炼时太过急躁,如今心境平和,便没事了?”
沉红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检查完功法。
沉红梅似乎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便转身朝着院外走去。
陈阳连忙跟上,口中说道:
“前辈,我送送您。”
然而。
沉红梅走到院门口,却忽然停下了脚步,并未立刻离开。
她背对着陈阳,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陈阳,你是否……真的决定要参加掌门亲传弟子试炼?”
陈阳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愣了一下,随即语气坚定地回答:
“是的,前辈。弟子心意已决。”
沉红梅没有回头,继续问道:
“一定要参加?即便……即便那杨天明的实力,远胜于现在的你?即便你可能……会受伤,甚至……遭遇不测?”
陈阳沉默了下来,没有立刻回答。
但他那紧握的双拳和眼中不容动摇的坚定,已经给出了答案。
沉红梅仿佛背后长眼一般,感受到了他的决心,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复杂地说道:
“我今日来,其实……最主要的目的,是想要再次劝说于你,希望你能放弃参加此次亲传弟子试炼。”
陈阳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错愕。
他没想到,沉红梅深夜前来,竟然是为了劝阻他?
沉红梅缓缓转过身,看着陈阳那惊讶而又执拗的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但是……看你现在的态度,我已经明白了。任何劝说,于你而言,恐怕都是无用。”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既然如此,我再多言也是无益。你收拾一下随身物品,随我去一个地方吧。”
“换个地方修行?”
陈阳疑惑。
“恩。”
沉红梅点了点头:
“离开宗门,去一个安静无人打扰之地。待到亲传弟子试炼正式开始之前,再返回宗门。”
陈阳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