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卞染手上戴的手链被扯断,一颗颗白里透红的珠子噼里啪啦掉在地上,有的不见了,有的粉碎。
卞染震惊的睁大眼睛,她的血琥珀手链!
姚沁见是人造琥珀不值钱,也没在意,轻描淡写的说,“对不起呀,我不是故意的!”
卞染捧着那些碎珠,慢慢抬起头,眸中一片猩红。
姚沁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干嘛?”
正好看到裴执也来了,姚沁立马捂着肚子大喊,“阿也,救我!”
“怎么回事?”裴执也大步过来。
“阿也,我不小心打碎了裴太太的手串,她生气了,就……”
姚沁故意说得让人浮想联翩,不知道的还以为卞染怎么着她了呢。
裴执也垂眸,看着卞染手里那堆廉价的渣渣,带着怒意道,“看上什么直接跟张响说,我赔给你,别为难一个孕妇。”
卞染没理他,默默的将散珠连同碎片一同捡起。
姚沁灵机一动,“阿也,我看这东西好像对裴太太意义非凡,不知是哪位有心人送的,可是被我不小心弄碎了,怎么办啊?”
裴执也长眸一眯,结婚后这串她确实一直带着,从未摘下过,怒意不禁涨了几分,“谁送的?”
卞染还是没回答。
裴执也怒极,一把扣紧她的手腕,她手一松,捡起的几颗也掉落在地,碎成了白色的渣渣。
卞染大脑一片空白,本能的弯腰去捧。
男人抓住她的手,“手不想要了!到底谁送的让你这么豁得出去?”
卞染抬起发红的眼眸,一字一顿慢慢道:“裴执也,滚!”
裴执也握紧双拳,复杂的情绪在眼眸里起起伏伏。
“卞染,我是不是给你脸了?一串破珠子,你朝我们发什么疯。”
一串破珠子?
卞染凄凉地笑了。
十八岁那年,她高烧不退,整整病了半个月,他不知道从哪里学的法子,说男人的血可以祛病消灾,挤出自己都指尖血,一颗颗亲手做的,然后戴在她手上。
成了十几年的温暖和慰藉。
可现在,他竟然全忘了……
看着那些在阳光下晶莹透红的碎片,卞染觉得这就是宿命……
她慢慢站起来,往外面走去。
裴执也眉骨跳了跳,“卞染,你去哪儿?”
她没回答,阳光下的身子竟弱得跟要消散了似的……
—
隔壁海城,阳光私人医院。
“孕早期情绪波动不要太大,你这是动了胎像了,得住院观察两天。”
姚沁挑衅后,卞染就觉得肚子隐隐作痛,赶紧驱车来到隔壁市检查。
全副武装的卞染点点头,“行,谢谢医生。”
医生看她两次都是一个人,这次还动了胎像,又气又心疼,“你老公没来吗?住院得有人照顾你!”
提起裴执也,卞染眼睫轻颤,垂眸道,“他忙,我可以找个护工。”
“现在的男人,真是不负责任!”医生说着,给她开了住院单。
住院的两天,卞染还算清净,裴执也估计忙着陪姚沁,根本想不起来她。
出院那天,医生给她开了孕酮片,叶酸,钙片。
卞染去药店买了瓶维生素,把叶酸和孕酮片倒进去。
回到香榭里,卞染一头扎进卧室,拿出一片孕酮片张嘴就要吞下。
“你在吃什么?”
清冷的男声在她背后响起,卞染的手一抖,药掉地上了。
弯腰要去捡,男人却先她一步捡起捏在手心里,端详着。
她抬起头,看着只围着一条浴巾的男人,眼里浮起怒意。
“给我!”
男人抬高手臂,腰间肌肉绷紧成块状,一共8块。
卞染却无心去欣赏美色,她垫脚抓他手腕,“裴执也,你还给我!”
男人闪身后退,卞染重重地撞到他怀里。
腰被搂住,头顶传来男人低哑的声音,“投怀送抱,勾引我?”
勾引?他真敢想啊!
她是什么很贱的人吗?用别人用过的萝卜?
卞染用力推开他,可随着她的动作,吧嗒一声,裴执也腰间的浴巾彻底掉落。
卞染的视线从修长健硕的腿一直往上,等意识到看到的是什么,脸腾得红了,脚趾都无意识地蜷起绷紧。
“脸红什么,又不是没看过。”他绕到她身前,把药放在桌上,拿起睡衣穿上。
卞染就去拿那颗药。
拿到手后,她松了口气,正要往嘴里送,后背却贴上男人还带着湿气的身体。
她手指一颤,药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