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你诬陷忠良,关押武家满门,令忠臣寒心,将士泣血!”
“第七,城外流民遍地,你却在行宫里大摆寿宴,搜刮民脂民膏!”
“第八,你视人命如草芥,稍有不顺就鞭打宫人,行宫后井里,冤魂无数!”
“第九,忠臣上书劝谏,你不仅不听,反而将其打死在殿前!”
“第十,也是最不能饶恕的,你身为大夏太上皇,竟然私通北蛮,企图割让江北十六州,引狼入室,祸害祖宗基业!”
赵乾每说一句,便上前一步,十条大罪,字字诛心,在大殿内回荡。赵胤被逼的连连后退,最后重重跌坐在龙椅上,脸色惨白,额头上满是冷汗,但他依然咬着牙,死死盯着赵乾。
“成王败寇,朕输了,无话可说!”
“但你别忘了,你身上流着和朕一样的血!”
“杀了我,你就是弑兄篡位的暴君,天下文人墨客的唾沫星子,迟早淹死你!”
赵乾看着状若疯狂的赵胤,自嘲的笑了一声。
“弑兄?”
“从你写下这封信的那一刻起,你我之间,就再没兄弟情分了。”
“你也不再是大夏的太上皇,只是一个出卖祖宗的囚徒。”
赵乾转过身,不再看他一眼,大步向殿外走去。
“传朕旨意,废除赵胤太上皇封号,贬为庶人,终身囚禁于此,任何人不得探视。”
身后,传来赵胤绝望的诅咒声。
“赵乾!你不得好死!朕在九泉之下等着你!”
殿门重重关上,将那些污言秽语彻底隔绝,守在殿外的一个老太监忽然跪倒在赵乾面前,哭的老泪纵横。
老太监一边磕头,一边控诉。
“陛下圣明!陛下圣明啊!”
“这赵胤在位时,根本不把我们当人看啊!”
“前些日子,就因为茶水凉了点,他便亲手用鞭子抽死了两个小太监。”
“这西殿的库房里,堆满了从江南百姓身上搜刮来的夜明珠和金银财宝,可我们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啊!”
周围站岗的临安新军将士们听到这话,个个咬牙切齿,他们之前在城外风餐露宿,抵挡北蛮,家里的父母妻儿连稀粥都喝不上。而这个所谓的太上皇,竟然在行宫里过着如此奢侈的生活,甚至还要出卖国家。
一个年轻的士兵低声啐了一口,眼里满是愤怒。
“这种昏君,活该被废!”
“就是,要不是当今圣上,我们早就死在战场上了,还要给这种人当看门狗!”
将士们的议论声渐渐传开,对赵胤的痛恨在军中迅速蔓延,而此时,赵胤通敌卖国的密信内容,也通过听风阁的渠道,传遍了整个临安城。一石激起千层浪,原本就对赵胤不满的临安百姓,彻底愤怒了。
“割让江北十六州?那可是我们的家乡啊!”
“这个老畜生,自己逃命也就罢了,竟然还要把我们卖给蛮子!”
“求陛下处死昏君!还天下一个公道!”
无数百姓自发的涌向行宫大门,他们没有带武器,只是静静的跪在街道上,黑压压的一片,一眼望不到头。人群前方,一个衣衫褴褛的江南老农,手里捧着一份写满血字的诉状,举过头顶。
“陛下啊!草民家里的二小子,死在了北伐的路上!”
“大儿子因为交不起保境税,被薛逵的兵活活打死在田里!”
“草民家里八口人,如今就剩下草民一个瞎眼老头子了!”
“这都是因为那个昏君啊!求陛下为草民做主,为江南百万百姓做主啊!”
老农哭的撕心肺裂,声音在寒风中显得很凄凉,在他身后,无数百姓跟着痛哭,哭喊声汇成一股声浪,直冲云霄。与此同时,一份由万名临安百姓、新军将士以及文武官员联合签名的万民书,被送到了赵乾的御案前,那是一幅巨大的白布,上面密密麻麻的按满了鲜红的手印。每一个手印,都代表着一份民心。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更是群情激愤,沈重率先出列,跪倒在地。
“陛下,赵胤之罪,擢发难数。”
“如今通敌铁证如山,万民请愿,若不处死此贼,何以平民愤?何以安天下?”
武泽也跟着站了出来,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
“陛下,将士们在前方流血牺牲,绝不容许后方有如此卖国之贼!”
“请陛下顺应民意,诛杀逆贼赵胤!”
“请陛下诛杀逆贼!”
一时间,整个朝堂跪倒了大片,所有官员的声音汇聚在一起,震耳欲聋,这是大势所趋,也是民心所向。
深夜,行宫书房内,烛火摇曳,照亮了案几上堆积如山的奏折。这些,全都是请求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