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劫狱?
    她自嘲的笑了笑,想起自己曾经为了拓跋红的一句赞赏,不惜远赴关外雪原、九死一生,换来的却只有冰冷的嘲讽与毫不留情的驱逐。

    而眼前这个被世人称为暴君、冷血无情的帝王,却在用最真实、最细致的行动,一点点焐热她那颗早已在江湖恩怨中冰封的心。

    “我只是不想欠你的人情,更不想看到你死在那些恶心的世家手里。”秦池轻轻嘟囔了一句,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原本英气十足的脸上却悄悄爬上了一抹连她自己都未曾察知的红晕。

    赵乾将布条打了一个结,抬头看着她那张因为易容而显得有些局促的脸,那双平日里深不可测的眼眸中泛起一丝温和的笑意。

    “傻女人,以后多疼疼自己,别总把真心喂了狗,有些人,不配得到你的偏爱。”

    这句话狠狠砸在秦池的心坎上,让她彻底陷入了沉默,开始反思自己多年来一味追逐拓跋红的荒唐行径,是否真的忽略了身边真正对自己好的人。

    此时的谢家府邸内,灯火通明,几个衣着华丽的管事正冷冷的看着地上那些被抬回来的死士尸体,脸上满是不屑与冷漠。

    这些死士大多是谢家从各地搜罗来的寒门孤儿,自幼被关在密室里洗脑训练,至死都不知道自己只是权贵手中用来争权夺利的工具。

    而在谢家后厨那间阴暗潮湿的柴房里,几个浑身是伤的底层仆役正缩在角落里,用冰冷的手指互相取暖,私底下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京城那位皇帝已经到了临安,专门来收拾这些平日里不把我们当人看的世家恶霸。”一个年轻的仆役压低声音,眼里闪烁着一丝近乎疯狂的希冀之色。

    “嘘!”

    “你不要命了!”

    “要是让管家听到,非把你剥皮抽筋扔进江里喂鱼不可!”年长的仆役虽然在严厉呵斥,但那双紧握柴刀、指关节微微发白的手,却深深暴露了他内心对推翻门阀统治的渴望。

    韩家府邸的后门悄悄打开,一个老管家提着一桶稀粥,正偷偷分发给那些蜷缩在街角、在风雨中瑟瑟发抖的流民。

    “快吃吧,吃完赶紧出城。”

    “太上皇要办寿宴,官兵明早就要清街,到时候被抓到少不了一顿毒打。”老管家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虽然同情这些可怜人,却也只敢在夜深人静时偷偷接济,根本不敢明着反抗自家老爷说明哲保身的决定。

    这个世道,大树底下的蝼蚁,连最基本的生存都成了一种奢望。

    城郊的营地里,一名暗卫默默的整理着同伴的遗物,手中攥着一封沾满血迹、还未寄出的家书。

    那是战死的暗卫留给远在北方老母的,信中只有寥寥数语,叮嘱母亲莫要省钱、多买些御寒的衣物,却字字泣血。

    “兄弟,放心去吧!”

    “你的老娘,以后就是我亲娘!”

    “只要我万马还有一口气在,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万马将家书小心翼翼的贴身收好。

    万马将家书小心翼翼的贴身收好,眼角的泪水顺着他那张满是风霜与刀疤的面庞滑落,没入泥土之中。

    夜色渐深,临安城大牢外,瓢泼大雨如期而至,将整座监牢笼罩在一片雨幕之中。

    为了营救武家满门的老弱妇孺,赵乾派出了一半的暗卫,由万马亲自带队,准备强攻大牢。

    当万马率领暗卫刚刚破开大牢铁门的那一刻,四周的墙头上骤然亮起无数火把。

    “哈哈,本将等你们很久了!”

    “赵乾手下的走狗,今天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薛逵站在高台之上,脸上满是得意,四周是早已埋伏多时的数千名精锐弓弩手。

    铺天盖地的箭雨射了下来,罩住了冲进大牢的暗卫。

    “有埋伏!”

    “强攻进去,不惜一切代价救人!”万马怒吼一声,手中长刀舞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光幕,拼死朝着关押武家家眷的深牢方向冲锋。

    狭窄阴暗的通道内变成了屠宰场,暗卫们为了保护那些毫无武功的妇孺,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前面。

    到处都是刀砍进肉里的声音和惨叫,鲜血汇聚成小溪,顺着大牢的石阶缓缓流下,将地面染成了一片刺目的暗红色。

    万马浑身是血的背着武家最年幼的孩童,带着极少数伤痕累累的幸存者,硬生生从重兵包围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大批忠心耿耿、曾随赵乾征战沙场的暗卫,永远的留在了那座阴森潮湿的死牢之中。

    城郊的破庙里,武泽看着眼前伤痕累累、惊魂未定的族人,整个人都懵逼了,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三叔……大娘……”

    “怎么就剩你们几个了,其他人呢?”当得知为了救出这寥寥数人,赵乾身边最精锐的暗卫几乎全军覆没时,这位汉子嚎啕大哭,声音悲凉。

    “薛逵,不杀你,我武泽誓不为人!”

    “武家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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