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几口井都被沙土填死了,最近的河道也干涸了。”
“将士们,怕是撑不过明天中午。”
薛逵一拍桌子。
“废物!都是废物!”
“十万人,连口水都找不到,本帅要你们有什么用?”
武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薛逵发泄了一通,也知道现在骂人解决不了问题。
他颓然的坐回椅子上。
“明天一早,继续赶路。”
“只要到了前面的关隘,就有水了。”
武深叹了口气。
“大帅,将士们现在这个状态,明天一早,怕是根本站不起来。”
“站不起来就用鞭子抽!”
薛逵眼里带了狠劲。
“军令如山,谁敢不从,斩立决!”
然而,他并不知道。
就在他的大帐外,一处阴暗的角落里。
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这里。
巴图趴在草丛里,手里握着弯刀,嘴角咧开。
“大夏的老将军?”
“哼,明天,老子就让你变成一具真正的尸体。”
他转过头,对身后的手下打了个手势。
十几条黑影,悄无声息的融入了夜色之中。
一场针对十万大军的猎杀,就要在这片月光下动手了。
夜,更深了。
风沙渐渐大了起来,卷起漫天的尘土,把那轮明月也遮得有些模糊。
而远在京城的赵乾,正安静的等着,那一战的结果。
他知道,当太阳重新升起的时候。
这片荒原,会被鲜血彻底染红。
而他,将是最后的赢家。
“陛下。”
一个轻柔的声音在赵乾身后响起。
赵乾转过身,只见沈婉儿披着一件轻纱,站在那里,看着他。
“夜深了,陛下该歇息了。”
赵乾笑了笑,走过去将她揽入怀中。
“婉儿,陪朕再看一会儿这夜色。”
“这大夏的江山,很快,就会彻底清静了。”
沈婉儿靠在赵乾怀里,轻轻点了点头。
她不知道赵乾在谋划些什么,但她相信,只要有这个人在,大夏就不会亡。
月光穿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拖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而此时,在三十里外的官道上。
第一声惨叫,划破了夜空。
“敌袭!”
“有北蛮鞑子!”
凄厉的喊声在营地里响起,打破了沉寂。
原本瘫倒在地的临安士兵们睁开眼睛,四周黑暗中突然冲出来了一群黑影。
巴图挥舞着弯刀,在月光下杀得痛快。
“兄弟们,杀!”
“给女帝陛下报仇!”
弯刀带起一朵血花,溅在干涸的土地上。
临安大军,一下子乱成了一团。
无数人甚至连刀都找不到,只能在黑暗中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薛逵从大帐里冲出来,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整个人呆住了。
“怎么会这样……”
“哪里来的北蛮人?”
他看着那些在黑暗中肆意屠杀的北蛮骑兵,脊梁骨发凉。
他以为自己是来抢功劳的。
却没想到,自己一脚踩进了一个坑里。
“大帅,撤吧!”
武深满脸是血的冲过来,拉住薛逵的马缰。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薛逵看着眼前的场景,身体在抖。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那具在月光下格外扎眼的金丝楠木棺材。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这手抬棺出征的戏码,是个笑话。
这口棺材,最后怕是要留给他自己了。
“撤……”
薛逵的声音沙哑。
“撤退!”
然而,在干渴和慌乱的双重折磨下,这十万大军,又还能撤到哪里去呢?
巴图站在高处,看着开始溃逃的临安大军,笑出了声。
“哈哈哈!”
“南方人,不过如此!”
“兄弟们,不用追,让他们跑!”
“渴也渴死他们!”
他擦了擦刀上的血迹,很是得意。
“这仗,打得真他娘的痛快!”
他看着京城的方向,心里头琢磨。
“等找到了女帝陛下,咱们再来跟那个年轻皇帝好好算算账。”
巴图刚想吹个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