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呢?谁能想到那个年轻皇帝居然把京城给守住了,还把咱们给打退了。”
巴图脸色有些难看,毕竟战败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他没有打断。
“这消息传回临安,那老皇帝赵胤脸上能挂得住?”
老斥候嘿一笑。
“他要是老实实待在江南当他的太上皇也就罢了。”
“可要是年轻皇帝威望越来越高,天下百姓只认京城那位,不认临安那位,那老皇帝的位置还坐得稳吗?”
巴图听得连点头。
“所以,这十万大军,根本不是来和咱们打仗的。”
老斥候笃定的拍了大腿一下。
“他们是来抢桃子的!”
“趁着京城大战刚过,年轻皇帝手里没兵,他们来把京城重新夺回去,顺便把功劳全揽在自己身上!”
巴图听明白了。
他啐了一口唾沫,满脸鄙夷。
“中原人的心眼,比草原上的兔子洞还要多。”
“自己人打自己人,倒是挺来劲。”
不过,这也给巴图提供了一个好机会。
“统领,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要不要避开他们?”
“避开?”
巴图冷笑一声。
“咱们找了两天女帝陛下,正憋了一肚子火没处撒呢。”
“这些临安来的软脚虾,既然送上门来,不送他们一份大礼,怎么对得起大夏的待客之道?”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两个斥候吩咐道:
“你们两个,快马返回大营,把临安军北上的消息告诉呼延觉将军。”
“剩下的人,跟老子留下来。”
“咱们去给这些南方的客人,好上课。”
手下的士兵有些迟疑。
“统领,咱们就这十几个人,对方可是有十万人呢。”
“咱们有胜算吗?”
巴图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一巴掌拍在对方脑门上。
“你是不是傻?”
“谁让你去跟他们硬拼了?”
“捅一下就跑,你不会吗?”
“都说了是骚扰,打游击!”
“咱们在暗,他们在明,这大热天的,他们连水都没得喝,咱们还怕他们?”
巴图指了指远处的烟尘。
“你们仔细看,那些兵走得歪歪扭扭的,连甲胄都没力气整理。”
“这种兵,只要稍微吓唬一下,自己就能乱成一锅粥。”
众斥候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确实发现那十万大军的行军速度慢得像蜗牛,队伍拉得极长,毫无纪律可言。
北蛮斥候们的斗志也被点燃了。
“听统领的,干他娘的一票!”
“让这些南方人知道知道,咱们草原勇士的厉害!”
巴图拔出腰间的弯刀,在干燥的空气中划出一道寒光。
“兄弟们,磨刀!”
“今天,咱们就拿这些临安兵的血,来给咱们的弯刀开刃!”
黄土坡后,只剩下弯刀摩擦磨刀石的沙声。
而此时,在三十里外的官道上。
临安的十万大军,已经彻底陷入了绝境。
“水……水呢…”
“大帅,梅林到底在哪啊…”
“我不行了,我真的走不动了…”
无数士兵瘫倒在路边,任凭军官怎么用鞭子抽打,就是不肯起来。
干燥的空气像小刀一样,不断割裂着他们的喉咙。
原本因为望梅止渴而激发出来的那点唾液,在跑了整一下午之后,早已消耗得干干净净。
现在,他们不仅更渴,而且体力也彻底透支了。
薛逵骑在青骢马上,虽然也热得满头大汗,但他有亲兵不停的用扇子扇风,马鞍旁还挂着冰镇过的皮囊,里面装的是临安特供的酸梅汤。
看着漫山野岭躺平的士兵,薛逵的脸色难看得很。
“都给本帅起来!”
薛逵挥舞着马鞭,大声呵斥。
“前面就是山口了,翻过去就是梅林!”
“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偷懒,军法处置!”
然而,这一次,他的话不管用了。
士兵们麻木的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了先前的狂热,只有一片死水。
“大帅,您从中午就说翻过山口有梅林。”
一个老兵靠在路边的树干上,声音沙哑得像是在沙石上磨。
“这都翻了三个山口了,除了石头就是干土,连根梅子毛都没看见。”
“您要是真有梅子,就拿出来给大兄弟们分。”
“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