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赵乾。
那个曾经在京城毫无存在感,甚至被当成弃子推上皇位的皇叔。
他刚即位时,人人嘲讽,还不得民心。
可如今,赵乾的名字传遍了大江南北,成了万人敬仰的圣君。
而他这个名正言顺的太子,却只能在临安的阴暗角落里,承受着父皇的怒气和百官的白眼。
他不甘心。
他真的不甘心。
“皇叔……”
赵承呢喃着,手指死死地抓着衣角。
“他能行,本宫为什么不行?”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是野草一般在心中疯狂生长。
但是,常年累月积攒下来的懦弱和对赵胤的恐惧,依然像是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不行,还是不行。”
赵承摇了摇了头,脸色苍白。
“父皇的手段你们不知道,万一输了,我们连葬身之地都没有。”
“本宫不能拿你们的命去赌。”
“太傅,你们把这些文书烧了吧,本宫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听到这话,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几位学士对视了一眼,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
他们为了今天,已经谋划了太久,甚至连家眷都悄悄送出了临安。
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陈敬之看着赵承,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然。
他转过头,看向了陆虎。
陆虎也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微微点了点头。
赵承注意到了他们的眼神交流,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们……你们要做什么?”
赵承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
“殿下,得罪了。”
陆虎低声说了一句。
还没等赵承反应过来,陆虎已经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他那宽大的手掌直接搭在了赵承的肩膀上,仿佛两把铁钳,死死地固定着赵承的身体。
“陆虎!你干什么!”
赵承惊呼出声,拼命地想要挣扎。
但他那常年不运动的身体,在陆虎这个武将面前,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陆虎微微用力,直接将赵承按回了那张紫檀木椅子上。
“按住殿下!”
陆虎低喝一声。
几位年轻的学士虽然脸色苍白,但动作却异常迅速,纷纷冲上前去,死死地按住了赵承的四肢。
“陆虎!你这是谋反!放开本宫!”
赵承歇斯底里地吼道,脸色因为愤怒和惊恐而憋得通红。
“殿下,末将确实在谋反,但末将反的是无道之君,立的是大夏新主!”
陆虎大声说道,声音在书房里回荡,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与此同时,陈敬之已经快步走到了书架旁。
他伸手在书架第三格的暗板上用力一按。
咔哒一声轻响。
一扇暗格缓缓打开。
陈敬之从里面捧出了一个用紫色绸缎包裹着的精致包袱。
他捧着包袱,一步步走到赵承面前。
“太傅,你……”
赵承看着那个包袱,眼睛猛地睁大。
他已经猜到了里面装的是什么。
陈敬之的手在微微颤抖,但他还是坚定地解开了绸缎的结。
一抹华丽夺目的明黄色,瞬间在有些昏暗的书房里绽放开来。
那是一件龙袍。
一件用江南最顶级的丝绸,由十几位顶尖绣娘暗中花费了数月时间,一针一线缝制出来的龙袍。
龙袍上,九条五爪金龙用纯金线绣制,栩栩如生。
“你们,你们竟然私造龙袍!”
赵承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带着诧异,也带着惊恐。
这是谋逆啊!诛九族的大罪,甚至连皇室宗亲都无法幸免。
“殿下,这件龙袍,是老臣和几位同僚,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暗中命江南最好的绣娘赶制出来的。”
陈敬之将龙袍抖开,明黄色的布料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
“今天,这件衣服,您穿也得穿,不穿也得穿。”
“太傅!本宫是太子!本宫命令你们放开我!”
赵承拼命地扭、动着身体,想要把那些伸过来的手甩开。
“放开!放开本宫!”
“陆虎,你这个疯子,你放手啊!”
陆虎闭上眼睛,不去看赵承那愤怒而惊恐的脸,只是手上的力道没有丝毫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