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虽然这些粗制滥造的火药威力有限,无法直接炸碎铁甲,但巨大的声响和刺鼻的浓烟,却让北蛮的战马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战马开始人立而起,不受控制地四处乱撞。
原本不可一世的北蛮重骑兵阵型,在这一刻,彻底乱了套。
“杀啊!”
守在车阵缺口处的严天抓住机会,带着长枪手猛烈突刺。
一匹匹战马惨叫着倒地,马背上的北蛮兵摔落在地,瞬间被大夏士兵用乱刀砍死。
战局,在赵乾有条不紊的指挥下,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原本一边倒的屠杀,渐渐变成了残酷的拉锯战。
大夏的军队和百姓,凭借着简易的防线和无畏的斗志,竟然硬生生地顶住了北蛮铁骑的冲击。
远处的山坡上。
拓跋红看着这一幕,藏在袖子里的双手不知不觉间握紧了。
她的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个大夏皇帝,居然懂得如何克制骑兵?”
这绝对不是一个傀儡皇帝能做出来的事情。
“陛下,这……这不可能……”
呼延觉的脸色此时已经变得惨白。
他看着那些在车阵前不断落马的北蛮勇士,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夏人怎么可能挡得住我们的铁骑?”
拓跋红转过头,冷冷地看着他。
“你的意料之中就是这个?”
呼延觉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战场上,大夏龙旗下。
赵乾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看着渐渐稳住的防线,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但他同样知道,今天,大夏不会亡。
因为他的身后,是千千万万个已经挺起脊梁的夏人。
“随朕,继续杀!”
赵乾挥舞着龙旗,怒吼声再次响彻战场。
马蹄声如雷鸣般滚滚而来。
震耳欲聋的马蹄声中,大地的颤抖顺着脚底板直冲头顶。
赵乾站在风中,龙旗在他手中猎猎作响。
他看着前方排山倒海般压过来的北蛮铁骑,脑海中的思绪却异常清晰。
穿越前,他是个军事历史发烧友,无数次在键盘上指点江山。
如今,他站在了真正的古战场上。
步兵对骑兵,在平原上确实是送死。
可历史早就给出了答案。
无论是岳家军的背嵬军,还是大明神机营的战车防线,都是以步制骑的巅峰。
现在的条件不够,没有神机营的火铳,也没有岳家军特制的斩马刀。
但他有火药,有车阵,还有数万不怕死的夏人。
“不能乱,绝对不能乱。”
赵乾在心中默念。
只要阵型不散,骑兵的冲击力就会被无限削弱。
“沈重!”
赵乾的声音穿透战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正在指挥民夫的沈重浑身一颤,立刻扯着嗓子回应。
“臣在!”
“把所有的车子横在最前面,用车轮卡住,里面填满泥沙!”
赵乾大声下令。
“长枪兵,把枪尾顶在地上,踩紧了,枪尖朝上,斜指前方!”
“弓箭手分三队,轮流射击,不要停,给朕形成连绵不绝的箭雨!”
沈重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虽然他是个文官,但此时也看出了门道。
这套战法,层次分明,简直不像是没带过兵的年轻皇帝能想出来的。
“快!按陛下说的做!”
沈重一脚踹在一个发愣的户部官员屁股上。
“把沙袋扔车里,快!”
大夏的民夫和士兵们在混乱中找到了主心骨。
赵乾那沉稳的指挥声,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针,扎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原本慌乱的百姓开始有组织地往车阵后方退去。
一辆辆装满泥沙的推车被推到了最前线,死死地卡在一起。
严天带着长枪兵迅速补位。
他们将粗壮的木枪斜斜地插在大地上,用脚后跟死死抵住枪尾。
远远看去,大夏的防线前瞬间多出了一圈钢铁荆棘。
“第一队,放!”
城墙上,守军将领挥动令旗。
嗖嗖嗖!
密集的箭雨冲天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巨大的弧线,然后狠狠地砸向北蛮铁骑的后方。
“第二队,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