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奈地摆了摆手。
“岳母大人,您这是在给朕下辈子写族谱呢?”
他转过头,看着眼前的这些女人,看着这些孩子,还有自己的老丈人。
“朕明白你们的心意。”
赵乾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带着一丝恳求。
“但听朕的话,回去吧。”
“不要做这种无谓的牺牲,这毫无价值,又何苦呢?”
他不想看着这些人陪着自己一起死在蛮子的马蹄下。
“你小子,真是命好得让人羡慕。”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从上空传来。
众人抬头看去。
只见城墙上,那一抹青色的身影如同一只大雁,轻飘飘地落在了雪地上。
秦池手里拎着那柄木剑,神色清冷地走了过来。
在她身后,魏长菱揉着惺忪的睡眼,抓着酒葫芦,也跟着从城墙上跳了下来。
“师姐,师兄,你们怎么也……”
赵乾话还没说完,就被秦池冷冷地打断了。
“闭嘴。”
秦池白了他一眼,随后转过头,冷冷地扫视着跪在地上痛哭的百姓。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你们的皇帝为了你们,把大夏的江山,把自己的命,甚至连他的族谱都压上去了。”
秦池的声音夹杂着真气,清晰地在每一个百姓的耳边响起。
“可你们呢?”
“你们只知道在这里跪着哭,哭有什么用?”
“哭能把这些蛮子哭回去吗?”
她指着不远处那些虎视眈眈的北蛮骑兵,语气里满是不屑。
“北蛮这一路上是怎么对你们的,你们难道都忘记了?”
“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你们以为你们求饶,城破了之后,他们就会放过你们?”
“城破国亡,大家横竖都是个死!”
秦池的话字字诛心,瞬间把赵乾刚才想说却没说出口的话,全部撕扯了出来。
跪在雪地里的百姓们浑身一震,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不少人的眼里,开始闪过一丝挣扎。
“事在人为。”
秦池用手指轻轻抚摸着木剑的剑柄。
“大夏的皇帝都不怕死,你们这些贱民,难道连死都不敢死得像个男人吗?”
她猛地拔出腰间的木剑,长剑斜斜一挑。
“杀!”
一个简单的字,从她口中吐出,如雷贯耳。
赵乾还没从秦池的这番话里反应过来。
甚至连北蛮那边的拓跋红也微微眯起了眼睛。
然而,沈婉儿却已经动了。
她猛地一夹马腹,手中的缰绳狠狠一抖。
“夫君!”
沈婉儿的声音高亢而决绝。
“若能凯旋,我等红衣相迎!”
“你若战死,我等素装引路,绝不独活!”
话音未落,她已经骑着战马,义无反顾地朝着北蛮的军阵冲了过去。
在她身后,苏玉真,楚晚晴,李师师,林清寒,也同时策马。
那一抹抹素白的身影,在黑压压的雪原上,宛如扑向烈火的飞蛾,却又无比壮烈。
江南,临安。
相比**里之外那座正处于战火中的京城,这里的空气里只飘散着脂粉与美酒的香气。
临安行宫的大殿内,红烛高悬,金碧辉煌。
赵胤坐在那张紫檀木龙椅上,身子半倚着,手里端着一只精致的白玉杯。
几个身着薄纱的年轻妃嫔围在他身边,有的用纤纤玉手剥着运来的鲜果,有的则用粉拳轻柔地捶着他的双腿。
殿内丝竹之声不绝于耳,舞姬们在大理石地面上翩翩起舞,裙摆飞扬间尽是奢华与靡丽。
那些跟随赵胤一路南逃的大臣们,此时正分列两侧,个个面色红润,推杯换盏。
今天是赵胤的五十岁寿辰。
虽说南逃仓促,国库早已所剩无几,但这场寿宴的排场却不曾减弱半分。
礼部尚书温士良端着酒杯,满脸堆笑地从席间走了出来。
他紧赶几步,走到大殿中央,躬着身子,语气里带着谄媚。
“陛下,微臣有大喜之事呈报!”
赵胤微微睁开有些醉意的双眼,抿了一口美酒,漫不经心地笑了起来。
“哦?温爱卿,今日是朕的寿辰,你倒说说,何喜之有啊?”
温士良直起腰,脸上换上一副庄重的神色。
“昨日夜间,钦天监观测到紫微星旁有锐气环绕,祥瑞缭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