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其不公!
“可恶!真是太可恶了!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不讲理的人!”
柔柔听得满脸怒火,小拳头紧紧攥起,气得胸口微微起伏,忍不住愤愤地怒骂出声,满眼都是替老师、替同学抱不平的气愤。
而一旁的乐宝,早已没了任何情绪外露。
她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小小的身子挺拔笔直,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再也没有半分孩童的天真烂漫,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沉的冷意。
别人只觉得愤怒、委屈、不公。
可乐宝心里,只剩下滔天的火气和刺骨的冷意。
她舅妈那么好一个人,竟然有人敢这么欺负她。
不可饶恕!
乐宝的手指一根根缓缓收紧,小小的拳头死死攥紧,指节微微泛白,稚嫩的手背上绷出清晰的青筋。
小小的身躯里,积攒着巨大的怒气。
她倒是要看看,今天是她的拳头硬还是那小子身上的肉硬。
不过,在此之前,她得叫了外援来。
乐宝立刻拿出儿童电话手表,小手飞快地操作,熟练地拨通了自家舅舅沈时澜的电话。
与此同时,学校办公室内。
班主任打完电话后,便一直在办公室等候。
半个小时转瞬即逝。
办公室的走廊上传来两道截然不同的脚步声。
一道沉稳急促,带着凛冽的气场,一道拖沓粗鲁,带着嚣张跋扈的气焰。
许大富的妈妈和匆匆赶来的沈时澜,一前一后,抵达了教师办公室门口。
沈时澜一进门,目光第一时间就精准锁定了站在窗边、脸色苍白、眉眼带着委屈隐忍的妻子郑冉冉。
他迈着长腿快步走上前,沉稳的嗓音带着极致的担忧和紧张,低声问道:
“怎么样?有没有事?”
郑冉冉抬起眼,看着满眼紧张护着自己的丈夫,心头一暖,又一酸,轻轻摇了摇头,抬手拉住他的手臂,轻轻示意他不要担心,不想他因为自己动怒。
她不想把事情闹大,不想让丈夫为了自己冲动行事。
而紧随其后走进来的许母,身材肥胖,肥头大耳,脸上横肉堆积,眉眼刻薄刁钻,浑身带着一股市井蛮横的戾气。
她刚一进办公室,都不等老师开口说明情况,就率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满脸不屑和傲慢,张口就是颠倒黑白的刻薄话语。
她双手往腰上一叉,扫视了一圈办公室的老师,语气嚣张又轻蔑,丝毫没有半点上门解决问题的态度,反而像是来兴师问罪的。
“我当是什么天大的事,闹得还要专门叫家长来学校!”
许母嗤笑一声,满脸无所谓的模样,大剌剌地说道:
“不就是小孩子闹着玩,不小心掀了一下裙子吗?又没有真的看到什么,能有多大点事?”
“我儿子才几岁的小孩子,懵懂无知,他能有什么坏心思?不过就是调皮一点罢了!你们当老师的,至于这么小题大做,揪着一个小孩子的小错不放吗?”
话音一顿,她话锋一转,眼神刁钻刻薄,直直看向郑冉冉,字字句句都带着恶意的羞辱和指责:
“要我说啊,这事根本就不怪我儿子!”
“好好的上课,你一个当老师的,穿得花枝招展、裙子飘飘的,打扮得这么花哨,站在讲台上晃来晃去的,给谁看呢?这不就是故意引诱小孩子分心吗?”
这番颠倒黑白、蛮不讲理、恶意羞辱的话,赤裸裸地响彻在安静的教师办公室里。
在场所有老师的脸色瞬间全都沉了下来,满心无语又气愤。
谁都看得清清楚楚,郑冉冉今日一身素色长裙,简约素雅、端庄得体,是最标准、最合规的教师穿搭,半分花哨性感都沾不上边。
可许母为了偏袒自己的儿子,为了推脱责任,竟然如此睁眼说瞎话,当众恶意诋毁、羞辱兢兢业业的人民教师!
郑冉冉本就因为课堂上的冒犯满心屈辱、心里憋屈,此刻被对方如此颠倒黑白、恶意人身攻击,瞬间被气得浑身发抖。
温热的酸涩瞬间涌上眼眶,一双温柔的眼眸瞬间泛红,氤氲出薄薄的水雾。
当着办公室所有同事的面,被一个蛮不讲理的家长肆意羞辱、恶意抹黑,指责她穿着不得体、心思不正。
巨大的委屈和屈辱感席卷全身,让她气得指尖发凉,身体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喉咙发紧,一时间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沈时澜亲眼看着妻子受此天大的委屈,看着她泛红的眼眶、隐忍颤抖的身体,眼底的温柔瞬间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封般的寒凉和汹涌的戾气。
作为业内顶尖的金牌大律师,常年冷静自持、理智克制。
可此时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