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熟睡的她眉头死死拧成一团,小身子轻轻扭动着。
接着是用力呼吸的声音,胸口微微起伏,呼吸艰难又急促。
下一秒,细碎又委屈的呜咽骤然炸开。
这不是平日里撒娇软糯的啼哭,是喘不上气的无助哭嚎,微弱又刺耳。
沈婉宁人没醒,但手已经下意识的揽过孩子轻轻拍着。
乐宝的呼吸声却越来越重,不一会小家伙张着嘴哭了起来。
陆沉越立马睁开眼睛,拉开了床头的灯。
沈婉宁也跟着坐了起来,把孩子抱起来。
“怎么了,宝宝,是不是做噩梦了,妈妈在这,爸爸也在这。”
沈婉宁抱着乐宝,感受到孩子身上不一样的滚烫。
额头上还有好些汗珠。
“陆沉越,乐宝好像发烧了,拿温度计来。”
陆沉越连忙拿来床头柜的温度计。
38.7,真的发烧了。
小家伙衣服都湿了。
乐宝还在闭着眼睛哭,鼻子很用力。
沈婉宁让陆沉越打了温水,给孩子擦了身子,换了干的衣服。
“宝宝,宝宝,醒醒,告诉妈妈,哪里不舒服?”
乐宝迷迷糊糊的,很不舒服,想要睁开眼睛,却睁不开。
陆沉越已经拿起电话在通知医院了。
“我去开车,马上送医院。”
两人连衣服都没没来得及换,出门的时候,整个陆家的灯都亮了。
“怎么了?我怎么听见乐宝哭了?”
陆建国睡眠本身就浅,听见哭声,立马就起来了。
隔壁的陆峰和温娴,以及陆一凡都出来了。
“乐宝发烧了,我们马上送去医院。”
沈婉宁也来不及解释太多,抱着乐宝就下了楼。
陆建国还想跟着去,被温娴拦住了。
“爸,您在家,我和陆峰去。”
温娴和陆峰回屋子换了衣服,然后又收拾了一些陆沉越和沈婉宁的衣服,急匆匆的跟着去了医院。
“一凡,你在家照顾好爷爷和弟弟。”
临走前,陆峰和温娴让大儿子照顾好老的和小的。
深夜的城市街道空旷冷清,黑色轿车平稳疾驰,直奔陆氏医院急诊。
车厢里寂静无声,唯有乐宝断断续续的哽咽和艰难的喘息声,一下下敲在父母心上。
往日里精力旺盛、闲不住的小话痨,此刻安静得让人心疼。
她蔫蔫地靠在沈婉宁怀里,提不起半点精神,偶尔一声咳嗽,便委屈地埋进大人怀里掉眼泪。
沈婉宁一路轻声细语安抚,温柔擦去孩子脸上的泪水和鼻尖的鼻涕,动作轻柔至极。
“宝宝不怕,妈妈在,一会就没事了。”
陆沉越专注开车,眉宇紧锁,心底满是从未有过的无力与焦灼。
陆氏儿科的医生被深夜叫醒,马不停蹄的赶到医院。
陆沉越开车一到医院,就立马从沈婉宁怀里接过乐宝,一路疾驰。
沈婉宁跟在身后,脚上的鞋子都跑丢了一只。
全身检查立马安排,小小的人儿哼哼唧唧的哭着,躺在冰冷的检查台上,谁看了也忍不住心疼。
听诊、查咽喉、抽血化验后,医生给出了明确诊断:
病毒性上呼吸道感染,伴随咽喉充血水肿、急性鼻黏膜炎,炎症反应明显,需立刻住院输液治疗,避免炎症加重引发支气管炎、肺炎等并发症。
“孩子太小,呼吸道娇嫩,病毒感染来得迅猛,必须住院系统治疗观察。”
医生的话语落下,沈婉宁和陆沉越悬着的心彻底沉了下来。
“会没事的,有我在。”
陆沉越揽过妻子的肩膀,轻声安慰着。
沈婉宁此刻已经泣不成声,死死的咬着嘴唇。
她看着乐宝被针扎,小家伙连哭的声音都是沙哑的。
药喂不进去,喂了又吐,不知试了多少次,才勉强喂进去一点。
挂上吊瓶,沈婉宁抱着乐宝,坐在床上,一下一下的轻轻拍着。
折腾了半夜的小家伙才勉强又睡了过去。
陆峰和温娴赶来的时候,乐宝已经打着吊瓶睡着了。
“怎么样了,严重吗?”
看着小家伙手上扎着的针头,温娴眼里控不住的心疼。
“有些严重,医生说是病毒感染。”
两人轻声交谈着。
陆峰把收拾好的东西递给陆沉越,拍了拍他的肩膀:
“会没事的。”
陆沉越点点头,眼眶猩红。
医生隔一会就来查房,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