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一帆一字一顿的揭开帝王之术的冰冷底色。
“你现在反将了法克一军。”
“那陛下为了保护你这位未来的王储不出意外,也为了断绝鹰酱国任何翻盘的证据。”
赵一帆目光如刀。
“他定然会雷霆出手,亲自替你善后清场!”
“这便是老陆算准了陛下会走的顺水推舟之棋!”
这番逻辑严密的推导。
犹如一道狂雷劈开了车厘子脑子里的迷雾。
他恍然大悟。
原来陆川让自己带兵去闹。
不仅是演戏给法克看,更是老陆在利用自己的举动,给即将登基的父亲发信号求善后!
借力打力,玩弄所有权柄于股掌之间!
这算计深得让人觉得脊背发凉。
“你现在懂了?”
赵一帆温和的笑了笑,继续补充这盘棋的后续。
“当时你带兵围楼,场面那么混乱,底下全是围观的眼线。”
“法克为了保住即将到手的五十亿桶油田,对你放出的那些绝不退还的狠话。”
“必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传扬到长老会和利雅得各大势力的耳朵里。”
赵一帆推了推眼镜。
“这叫大义名分。”
“大义现在落在了咱们这边。”
“是法克自己咬死了不退。”
“只要他以后还想在骆驼国政坛立足,还想要那点亲王长子的脸面。”
“他就算是倾家荡产也定然不会再拉下脸来找你退货扯皮。”
陆川这招等于是把法克的退路直接用钢筋水泥给焊死了!
车厘子听得连连点头。
对这套无懈可击的计谋深感折服。
“还有。”
赵一帆转头,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陆川。
“老陆特意安排你在晚上去法克的公司闹退款。”
“这一步同样大有深意。”
车厘子满脸懵逼。
去的时间点难道也有讲究?
“当然有。”
赵一帆洞悉了他的疑惑。
“咱们做事要防止最极端的意外。”
“就算当时法克真的同意退货了。”
“在那个时间点,骆驼国所有的相关行政和土地变更部门均已下班休息。”
“法克就算再权势滔天。”
“他也无法强制要求这么多部门,连夜加班办理如此天量资产的转让手续。”
赵一帆靠在沙发背上。
“他只能等待次日,正常工作时间再去办理。”
“而等待的这一个晚上。”
赵一帆语气坚定。
“咱们便有充足的时间去进行下一步的布局和应对准备。”
“估计老陆把后手都已经准备好了。”
“只不过事情进展得异常顺利,根本没走到需要启用这一步的境地罢了。”
滴水不漏。
算无遗策。
陆川听完赵一帆这番完美的复盘。
他把手里的椰枣扔进嘴里,十分满意地微微点头。
不愧是自己看中的人。
这一帆的心智成长速度,确实跟得上这种顶级博弈的节奏。
车厘子瘫在沙发上。
服了。
他这两个龙国兄弟,不仅算透了法克的贪婪,算透了父亲的计谋。
甚至连政府部门的下班时间,都拿来当成防范意外的挡箭牌!
在他们面前,自己以前玩的那些政治布局。
简直就跟幼儿园小孩玩过家家一样幼稚可笑。
车厘子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
他张开嘴。
刚准备追问陆川,如果法克真退了地,那未启用的后续布局是什么的时候。
砰!
套房厚重的实木大门。
突然被人从外面粗暴地一把推开。
打断了车厘子还没来得及出口的追问。
一个身材高大、同样穿着骆驼国传统服饰的年轻男人走进了房间。
车厘子看到来人。
脸上的错愕一闪而过。
他赶紧从沙发上站起身。
向陆川和赵一帆介绍来人的身份。
“陆,赵。”
车厘子指着那个年轻男人。
“这是我关系最好的弟弟,巴旦木王子。”
“是自己人。”
而巴旦木此刻显然没有任何寒暄的心思。
他神色冷峻,眉宇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先是向陆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