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足足五秒钟。
“秦家和周家。”
钱松茗那苍老的声音慢悠悠地传了过来。
“已经答应了。”
这轻飘飘的十个字。
犹如一记深水炸弹。
直接在刘齐眉和铁举案的脑门上引爆!
刘齐眉刚刚端起茶杯的手,猛地一抖。
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把手背烫红了一大片。
但是他却像失去了痛觉一样,整个人直愣愣地僵在了太师椅上。
铁举案更是猛地往前一探身子。
“钱老,您……您说什么?”
铁举案的声音都变了调,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秦淮和周卫国那俩老王八蛋,同意让一个外人分蛋糕?”
“那王家和贺家那边呢?”
钱松茗懒得跟他们废话。
“王家和贺家那边,等会儿我亲自给他们打电话,不用你们操心。”
钱松茗靠在躺椅上,知道火候已经到了。
是该给这帮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上最后一道紧箍咒了。
“你们也不用多想。”
钱松茗的声音猛地一沉。
“我只管陆川这小子上桌。”
“至于上了桌之后,他能从你们手里分走多少,那是他的本事,老头子我不管!”
“就算他最后分到个零蛋被踢出局,我也认!”
咔哒。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嘟嘟的忙音在四合院的茶室里回荡。
铁举案和刘齐眉面面相觑。
两人的眼神在半空中疯狂地交汇。
大脑像是一台加足了马力的发动机,开始了疯狂的运转。
钱老这话是什么意思?
只管上桌,不管分多少?
这表面上听起来,像是钱老在还某个人情,强行把一个晚辈塞进来走个过场。
但这特么根本经不起推敲啊!
秦淮那个把算计刻进骨子里的老狐狸。
周卫国那个六亲不认的军方莽夫。
这两个人会因为钱老的一个人情,就捏着鼻子让出千亿级别的巨头盘子?
绝对不可能!
“老刘。”
铁举案压低了声音,眼底闪烁着极度亢奋的光芒。
“钱老这是在点我们啊!”
刘齐眉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们俩在这一刻,完成了逻辑上最完美的一场自我攻略。
“你想想,钱老是什么人?”
刘齐眉冷笑了一声,犹如看透了终极谜团。
“他说‘就算分到零蛋也认’,这话能信吗?”
“这特么就是正话反说!他老人家亲自拉下脸皮打电话要名额,要是最后真的让这年轻人空着手,别的人怎么看咱们俩?咱们俩这老骨头也就别在京城混了!”
铁举案连连点头。
“没错!”
“表面上是不管,实际上是在考验咱们的眼力见!”
“更何况,这所谓的陆川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晚辈!”
铁举案一巴掌拍在大腿上,语气笃定。
“能让秦家和周家同时闭嘴放行,甚至还能让钱老亲自出面护航。”
“这小子的背景,恐怕已经捅破天了!”
“咱们不仅要让他上桌,还得帮他站稳脚跟!”
“只要把贺家和王家的份额撕下来喂给他,也算上了钱老的这艘船了!”
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两人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铁举案立刻拿起手机,回拨了那个闽省的号码。
电话刚接通。
铁举案直接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立下了军令状。
“钱老您放心!”
“陆川小兄弟的事,就是我们铁刘两家的事!”
“这事包在我们俩身上,绝对让他风风光光地上桌!”
等铁举案说完这话,刘齐眉打岔开玩笑跟钱松茗开玩笑。
“钱老,我已经在啃紫砂壶了,我年纪大咬不动了,能不能不吃啊?”
“行了,别吃了。”
闽省,武夷山深处的钱家老宅。
钱松茗听着电话那头铁举案那副恨不得掏心掏肺的表态。
无声地笑了一下。
他切断了通话。
顺手将老旧的电话本往后翻了两页。
浑浊的目光在贺家和王家的号码上停留了片刻。
贺家虽然强势,但眼里只有利益。
王家更是不用说,本就是在边缘捡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