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的。”
“一分都不准往外吐!”
陆川皱起眉头。
“可是今天——”
“可是个屁!”
周卫国再次粗暴地打断。
他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护短到蛮横的劲头。
“别在这儿跟我矫情。”
“咱们这关系,算那么清楚干啥?”
周卫国看着陆川。
“你叫老爷子一声爷爷,叫我一声周叔。”
“那就是自己人。”
“老子护着自家晚辈,天经地义。”
他抬起手,用力在陆川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给你的,你就踏踏实实拿着。”
“这是你凭本事逼秦淮掏出来的,谁也抢不走。”
陆川看着周卫国。
他没有再继续推辞。
“懂了。”
陆川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
车队驶入了京西的一处特殊区域。
陆川察觉到外面的街景发生了变化。
没有了高楼大厦。
取而代之的,是宽阔笔直的林荫道,以及路边那些高耸的围墙。
车速明显降了下来。
前方出现了第一道岗哨。
几名穿着笔挺作训服、荷枪实弹的哨兵,站在防爆升降桩前。
司机的车窗降下。
哨兵一个标准的敬礼。
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在车厢内扫视了一圈。
核对了一遍特殊的通行证后。
这才挥手放行。
就这样。
车子在一公里的路程内,足足经过了三道严苛的门禁核验。
每一道关卡的压迫感,都让人头皮发紧。
这里,是真正意义上的权力核心住宅区。
哪怕是京城那些不可一世的顶级二代。
没有批条。
连靠近这条街的资格都没有。
最终。
红旗车在一栋独立的小院前,稳稳地停了下来。
陆川推开车门下车。
他抬头看了一眼。
那是一栋看着有些年头的两层红砖小楼。
院墙上甚至爬满了一层干枯的爬山虎藤蔓。
陆川心里清楚。
真正站在金字塔最顶尖的这些人。
早就已经脱离了需要靠物质外壳去证明身价的低级趣味。
这种朴素。
本身就是一种最顶级的奢华。
周卫国从另一侧下了车。
他看着陆川打量院子的目光。
“进来吧,小川。”
周卫国随口招呼了一句。
“把这儿当自己家。”
说完。
他转过头,对着一直跟在身边的一名警卫员。
语气平淡地吩咐了一声。
“去保卫处备个案。”
“以后小川来这儿,不需要核验。”
“随意进出。”
少校警卫员猛地立正。
“收到!”
没有半点迟疑。
警卫员转身就去执行命令了。
陆川站在夜风中。
听着这句简单的交代,心底微微一震。
随意进出这种级别的家属院。
这可不是一句客套话。
这等于是周卫国在这个戒备森严的圈子里,直接向所有人宣告。
陆川,是他周家认可的核心子弟。
这是一种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权限开放。
陆川跟着周卫国走进小楼。
屋子里的陈设同样简单实用,带着浓浓的老派军人作风。
红木沙发,实木茶几,墙上挂着几幅字画。
一进屋。
周卫国整个人的状态,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
他脱下那件灰色的中山装外套,随手挂在玄关的衣帽架上。
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和胳膊。
像是一个刚刚卸下所有防备和伪装的普通中年男人。
“中午在秦老狐狸那个局上。”
周卫国一边卷着衬衫的袖子,一边转过头看着陆川。
“净顾着动脑子了,你肯定饿了吧?”
陆川愣了一下。
还没等他回答。
周卫国已经自顾自地往下说了。
“你坐会儿喝点水。”
周卫国熟门熟路地从厨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