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整个人,明显地僵住了。
他清清楚楚地认出了从厕所里走出来的这个人!
龙国军委委员!
手里握着实权的军方大佬,周卫国!
秦淮的大脑在零点零一秒内疯狂预警。
周卫国是什么时候在里面的?
刚才自己对陆川说的那些关于“旧东西”、关于“烫手”、关于“独立审讯室”的话。
岂不是被这位军方大佬从头到尾听了个干干净净!
不仅如此。
秦淮的第一反应根本不是尴尬。
而是一种犹如芒刺在背的极度警惕!
周卫国绝对早就盯上了陆川。
盯上了陆川手里握着的那个能让钱老都破例的“旧东西”!
当啷。
周卫国走上前,将手里的空茶盏。
随意地扔在了茶桌上。
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我本来只是替这小子镇个场子。”
周卫国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去。
他冷眼看着秦淮。
“没想到。”
“还真让我听见这么一出好戏。”
秦淮毕竟是在官场里杀出来的大佬。
短暂的惊愕过后。
他硬生生地将心底的波澜压了下去,重新坐回了太师椅里。
脸上的神色,再次恢复了那种滴水不漏的沉稳。
“老周。”
秦淮没有先动怒,而是看着周卫国,语气透着一股客气的试探。
“你什么时候来的?”
周卫国冷笑了一声。
他根本不接这种官场上的太极推手。
“该听见的时候就听见了。”
周卫国盯着秦淮的眼睛。
“不该听见的。”
“我也没少听。”
坐在旁边的陆川,此刻依然保持着那副临危不乱的坐姿。
连搭在桌沿上的手指都没有挪动半分。
陆川非常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他知道,在目前这种神仙打架的场合。
自己多说哪怕一个标点符号。
都会被对面这那个脑补过度的顶级大佬。
拆解出十七八层隐秘的政治含义。
秦淮短暂地偏过头,扫了陆川一眼。
“你藏得好深啊。”
秦淮的语气有些复杂。
陆川没接茬,只是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我特么藏什么了我藏。
秦淮重新将视线转向周卫国。
脸上的客气终于消失了,声音也彻底沉了下来。
“没想到啊。”
秦淮看着这位军方大佬,语气意味深长。
“老周。”
“我这边眼看着事情快办完了。”
“你个老小子,居然要跑出来摘桃子?”
摘桃子?
这三个字刚一落地。
周卫国脸上那抹冰冷的嘲弄,瞬间定格了。
原本,他听着秦淮前面那句阴阳怪气的话。
还能压着火。
想看看这搞纪律的老狐狸到底准备怎么替自己欺压大学生的丑事狡辩。
可是!
“摘桃子”这个词,直接触碰到了周卫国那根最敏感的神经!
在周卫国的理解里。
他今天来,是为了护着自家老爷子认下的这个干孙子!
可到了秦淮这张破嘴里。
竟然把他周卫国这种护犊子的情分。
说成了是为了抢夺某种见不得人的政治利益!
把亲情当筹码来算计!
这简直就是在拿脚底板疯狂摩擦他周卫国的军人底线!
“你把刚才那句话。”
周卫国死死盯着秦淮,声音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再说一遍。”
秦淮眉头一皱,心里也升起了一股火气。
大家都是平级的巨头。
你周卫国想抢“旧东西”。
居然还跟我在这儿装清高?
“老周,你先听我——”
“我敲你哇!”
轰!
周卫国根本没给秦淮留任何铺垫和解释的空间!
压抑在胸腔里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引爆。
他早年在东北当兵时那股子粗糙彪悍的兵痞味儿,瞬间压过了京城的京腔。
直接破口大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