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指使你干的?”
赵肆站在办公桌前。
他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流到了下巴上。
他的内心剧场,在疯狂地进行着挣扎。
罗素。
江城味集团的校招名额。
儿子的前途。
这些诱人的筹码,还在他的脑子里来回拉扯。
如果现在把罗素供出来,今天自己做的这些事就彻底白费了。
罗素那条线也彻底断了。
赵肆咬了咬牙。
他决定再扛一下。
双手死死地捏着自己西装裤的裤缝。
“校长。”
赵肆的声音很低。
“没有谁指使我。”
“这就是咱们后勤处,一次正常的违规电器例行检查。”
“是我自己的决定。”
陈松年坐在椅子上。
他听着赵肆显而易见的假话。
他没有发火。
“好。”
陈松年的语气非常平淡。
“正常的例行检查。”
他靠回了宽大的办公椅上。
看着赵肆。
眼神里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你不说。”
“我也能查到。”
陈松年的语速放得很慢。
“去调你们后勤处的通话记录。”
“去查你的手机通讯单。”
“查清楚你今天带队去宿舍之前,到底接了谁的电话。”
“这对我来说,不难。”
陈松年盯着他。
抛出了最后一句致命的威压。
“但如果。”
“是让我自己查出来的。”
“到时候。”
“这件事的性质可就完全变了。”
这句话。
轻飘飘的。
却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直接切断了赵肆心里的最后一根弦。
这已经不是能不能拿到罗素人情的问题了。
这是要不要被内部调查。
是要不要在档案上留下严重污点。
甚至是要不要保住这个学校编制和饭碗的生死问题了!
在切身利益和铁饭碗面前。
罗素许诺的那张空头支票,瞬间变得一文不值。
赵肆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抬起手。
用袖子胡乱地擦着脸上的冷汗。
“校长!”
“我说!”
“我全都说!”
赵肆的防线溃败得干干净净。
果断地把背后的指使者全盘供了出来。
“是大四工商管理系的罗素。”
“今天下午,是他给我打的电话。”
“他跟我说,504宿舍最近有点浮躁。”
“他让我带人过去,抓个反面典型。”
赵肆连连弯腰。
满脸的懊悔与祈求。
“校长。”
“我真的不知道那里面有您打过招呼的人啊!”
“我就是一时糊涂。”
“被那个罗素当枪使了!”
听到“罗素”这个名字。
陈松年坐在办公桌后。
他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心里瞬间明了。
他认识罗锦河。
江城味集团的一把手。
罗素,就是罗锦河的独生子。
这也就解释得通了。
为什么一个大四的学生,能有这么大的能力,使唤得动后勤处的副主任。
原来是这位国企老总的公子在背后发力。
但是。
就算是罗锦河的亲儿子。
这事儿惹到了背景深不可测的陆川头上,那也是自寻死路。
陈松年看着站在那里、瑟瑟发抖的赵肆。
没有再继续追问。
事情的来龙去脉已经清楚了。
他直接下达了处罚决定。
“回去。”
陈松年的声音十分冷硬。
“写一份五千字的深刻检讨。”
“明天在学校广播站。”
“给全校师生,尤其是那几个受影响的学生。”
“做一次深刻的、公开的通报道歉。”
赵肆连连点头。
“是!”
“我一定深刻反省!”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