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你这话说的,我就太冤枉了!”
韩东声泪俱下。
“我从小到大,多听话啊。”
“家里说什么,就是什么。”
“就说这次开学吧!”
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想起了悲惨的往事。
“坐几十个小时的绿皮火车去江大。”
“我一句苦都没喊过啊!”
“我容易吗我!”
张居婉听完。
脸上不仅没有一丝感动。
反而顺手从桌上的凉菜盘里,拿过一个白煮蛋。
在旁边吃瓜的张居路的脑门上。
重重地一磕。
“诶呦卧槽”
没有搭理张居路的嚎叫。
她一边慢条斯理地剥着蛋壳,一边发出一声冷笑。
“你少在这儿装可怜。”
“老娘开学的时候。”
“不是也陪你一起坐绿皮火车去学校了吗?”
“还亲手帮你拿了行李呢!”
张居婉把剥掉的蛋壳扔在桌上。
“我有说过一句苦吗?”
韩东悲愤交加。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他甚至暂时忘记了对老妈的恐惧。
喊出了那句惨绝人寰的真相。
“妈!”
“你坐的是独立包厢的高级软卧!”
“吃着水果!”
“喝着红酒!”
韩东指着自己的鼻子。
声音都劈叉了。
“我坐的是硬座!”
“硬座啊!”
“我屁股都坐肿了!”
“那能一样吗?!”
陆川端着酒杯。
在心里疯狂盘算。
这韩家的脑回路,确实非同一般。
上辈子。
他见过的那些所谓有钱人。
哪怕是装出来的。
也是拼了命地给孩子买跑车、送名表,恨不得把金条挂在脖子上。
但韩家呢?
一列火车。
老妈在高级软卧里喝红酒。
亲儿子在硬座车厢里闻泡面味。
这不仅是穷养。
这简直是硬核的物理隔离。
陆川甚至能脑补出当时的画面。
韩东在硬座车厢里被挤得东倒西歪,还得时刻提防行李被偷。
而张居婉则在包厢里,优雅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这当妈的,心够狠的。
难怪韩东从小就被治得服服帖帖的。
这种家庭环境,培养出来的绝对不可能是废物。
此话一出。
正厅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张居婉手里的动作停住了。
她看了一眼手里刚剥好、白煮蛋。
然后走到韩东旁边。
反手一巴掌。
直接把鸡蛋,死死地按在了韩东左边那个乌黑的眼眶上。
“就你事多!”
张居婉冷酷无情地骂了一句。
“嗷——!”
韩东惨叫了一声。
鸡蛋贴在紫红的眼眶上。
疼得他龇牙咧嘴。
但他瞬间就老实了。
刚才跳脚的气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老老实实地缩回原处。
重新化身为一只卑微的鹌鹑。
一只手捂着屁股。
一只手拿着鸡蛋死死的捂着左眼。
再也不敢吭声。
这个时候
后院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鹿德勺满头大汗。
但他脸上的兴奋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他双手稳稳地端着一个大托盘,快步走了出来。
托盘上,放着几道刚刚做好的鹿肉佳肴。
不仅摆盘精美,宛如艺术品。
而且在香气和火候上,做到了极致的平衡。
鹿德勺走到桌边。
恭恭敬敬地把菜端上桌。
“韩总,张总。”
“您二位尝尝。”
“鹿肉性燥,我加了点去火的辅料吊汤。”
韩世雄拿起筷子。
他作为真正见多识广的顶级阶层,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
他随意地夹了一筷子鹿肉。
送入口中。
咀嚼了两下。
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