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已经溜到嘴边的关心,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里。
“好、好的张总。”
他干笑了两声,老老实实地退到了一边。
陆川坐在旁边。
看着老舅吃得高兴,心情不错。
他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陆川放下筷子。
拿纸巾擦了擦嘴。
正准备切入正题,跟张居路挑明清鹿宴供应链的合作事宜。
吱呀。
一声刺耳的开门声,打断了陆川的思路。
那是里屋客房的门被拉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去。
韩东从门缝里挤了出来。
他双手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屁股。
双腿像面条一样,不受控制地打着颤。
一步。
一步地挪了出来。
他的脸上挂着两条清晰的泪痕。
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灵魂一样,眼神空洞得可怕。
就像是一个在十八层地狱里滚了一圈的游魂。
陆川的话,停在了嘴边。
鹿德勺刚才被张居路吓憋了回去。
满肚子的好奇心正没处撒。
此刻。
他一回头,看到了韩东这副惨绝人寰的模样。
大嗓门根本没过脑子。
直接脱口而出。
“哎哟!”
鹿德勺满脸震惊地指着韩东。
“韩少。”
“你这屁股怎么了?”
一声“韩少”。
在空荡荡的正厅里,显得格外响亮。
整个外屋。
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韩东打颤的双腿,僵住了。
他愣了两秒。
原本空洞的眼神里,猛地爆发出了一股滔天的悲愤。
那是人在极度绝望时产生的应激反应。
他死死地盯着鹿德勺。
目眦欲裂。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韩东张开嘴,刚吼出半句:“我草你——”
剩下的半句话。
直接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
就在他身后的客房门缝里。
突然伸出了一只白皙、但力量感爆棚的手。
一把。
死死地薅住了韩东的后衣领。
巨大的拉力从后面传来。
韩东的一百八十斤体重,在这股力量面前毫无反抗余地。
他甚至连个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
就直接被重新拖回了那个黑暗的屋子里。
砰!
实木房门再次被死死地关上。
张居婉那冰冷至极的声音,穿透了厚重的门板。
清晰地砸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韩少是吧?”
啪!
“出去读了一个月大学。”
啪!
“学会装逼了是吧?”
啪!
“还让人叫你韩少?”
啪!
“老娘今天非打得你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
这几句质问。
犹如狂风骤雨。
鹿德勺站在原地,整个人呆若木鸡。
他就算再没眼力见,此刻也终于反应过来了。
这屋里。
有韩东惹不起的煞星。
而且,自己刚才那句称呼,直接把老板的室友兼上游供应链的介绍人,送上了断头台。
鹿德勺僵硬地转过头。
像个生锈的机器一样,带着求助的目光看向陆川。
陆川坐在椅子上。
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
他淡定地端起酒杯,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水。
然后抬起眼皮,幽幽地看了鹿德勺一眼。
“东子的爸妈。”
“刚好也来了。”
陆川放下酒杯,语气十分诚恳地给出了一个建议。
“如果你不想被东子灭口。”
“我建议你。”
“现在就去收拾行李,跑路吧。”
听到这话。
鹿德勺吓得腿都软了。
他知道自己闯了滔天大祸。
他猛地转过头,想向坐在主位上的张居路求助。
毕竟刚才自己用厨艺征服了这位大佬。
或许大佬能保自己一命。
结果。
他转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