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法露却没有坐下。
“我站着说就行。”
她看几人,开口没有扯什么情怀跟传承。
她一开口,先说最现实的问题。
“清鹿宴现在的问题,不是菜不行。”
“是知道的人太少,来的客人也太少。”
“位置偏,曝光低,鹿德勺又只顾后厨,不爱往外跑。”
“所以店有名气的基础,名气一直没做起来。”
梅法露没有停。
“往后发展,我的想法分几步。”
她说这话的时候,不像背稿。
更像在把脑子里盘过很多次的东西,一条一条理出来。
“第一步,开店,但不是乱开店。”
“先开分店,要分着做。”
她抬手,比个一跟二。
“主店还留在现在这个位置。”
“继续做私密、高客单、高门槛的招牌店,专门撑门脸跟口碑。”
“光靠它也不够。”
“得再开一家位置更好的城市店。”
“不用学现在这些馆子搞的太贵气,风格可以更干净更年轻一点,专门接商务局跟一批第一次来吃鹿宴的新客。”
“这样主店不掉价,新店又能把流量跟知名度拉起来。”
张爱华的眼神微微变了。
张爱华终于正眼看了她一眼。能把“守招牌”和“吃流量”分开谈,说明这女人有点门道。
梅法露继续往下说。
“第二步,不是急着赚钱。”
“先打名气。”
她看一眼鹿德勺。
“店在装修跟筹备分店的空档期,鹿德勺不能一直缩在后厨里。”
“他得去打比赛。”
“省里的,国内的,能打的都去打。”
“他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手艺差,是没人知道他这手艺有多好。”
梅法露说到这里,语气明显更实一点。
“只要把‘郭兴门下大徒弟’、‘鹿宴传承人’、‘宫宴鹿肉’这几个标签打出去,不管是不是每场都拿第一,名头都会立起来。”
“有了这个名头,后面开店宣传做预约席,底气就全不一样了。”
这一段说完。
方致远的手指开始在膝盖上轻轻点了。
他在听一个能做成品牌的骨架。
梅法露没有停顿太久,直接推进到第三步。
“第三步,是师门。”
“鹿德勺一个人,撑死了只能撑好一家店。”
“可如果想做品牌,光靠他自己不够。”
“得把郭兴门下这条线重新拉起来。”
她目光一落,语气更稳。
“林茂松擅长蔬菜跟细工,可以请回来做顾问型出品支持。”
“其他散在外头的师兄弟,有的擅长吊汤,有的擅长冷盘,有的在大酒店里练出来了出餐跟管理。”
“他们不用都回来坐班。”
“可以轮值,可以客座,可以做联名菜单。”
“这样做,清鹿宴就不只是在卖鹿肉。”
“卖的是郭兴门下,一整个门派的味道跟故事。”
这几句话一出。
包间里短暂安静了两秒。
一个厨子值钱。
一整个还没被盘活的师门,更值钱。
梅法露继续往下收口,把最后那层商业路径也讲透。
“前期,靠顶级私宴跟比赛成绩拿口碑。”
“中期,靠分店跟媒体宣传把名气做开。”
“后期,靠师门体系跟特色菜单,做成江城自己的餐饮名片。”
“再往后,还能做【节令鹿宴】、【限定宫宴】、【师兄弟轮值席】。”
“让客人不是想吃一顿饭。”
“而是想抢一个位置。”
她这句话说完,已经把一间馆子怎么从“能活”走到“能火”,再走到“能成局”的路子,清清楚楚得说清楚了。
而且不是空中楼阁。
每一步都踩在实处。
鹿德勺站在一旁,听自己老婆把那些平时在家里念叨过无数次的想法,一条条摊在这群大人物面前。
既有点骄傲。
又有点惭愧。
骄傲的是,自家婆娘有想法,而且说的这么像回事。
惭愧的是,前些年他总觉的她太能算,太想做大,没真正把这些话全听进去。
陆川坐在一旁,从头到尾没插嘴。
可越听,他眼底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就越压不住。
他前世可太清楚鹿德勺后来的调性。
这老东西发迹以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