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肉存着就是给兄弟们拿来吃的!能用在正地方那是给我老舅长脸!”
他搓了搓脸,甚至还有点压不住的兴奋。
“再说了,老鹿那手艺是真没挑,拿来请客绝对不跌份!”
这股毫不犹豫的爽快劲儿,让车里的空气都变得热乎了几分。
坐在副驾驶上的赵一帆,从头到尾都在安静地听着。
听到鹿肉宴定下来,他推了推镜框。
“后备箱里还有两箱茅子。”
赵一帆看着前方的夜色,声音平稳极了。
“明天一起拿过去用吧。”
他转过头,看了陆川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反正是子昂他爸送的,我自己也不喜欢喝。”
陆川看了他一眼。
“好。”
顶级的鹿肉。
清鹿宴绝佳的手艺。
再加上陈富贵被吓出来的两箱极品茅子。
这桌局的硬件配置,已经彻底凑齐了。
陆川没有拖泥带水,他重新拿起手机,点开通讯录,直接拨通了方致远的号码。
这通电话,他打得自然。
几秒钟后,电话接通。
“方叔。”
陆川开口,语气里透着一种晚辈对待熟悉长辈的亲近感,既不随便,也不过分拘谨。
“明天晚上您有空吗?”
他没等对方发问,直接把来意说了出来。
“我有个室友从老家带来点顶级的鹿肉。想在清鹿宴组个局,请您过来吃个便饭。”
陆川停顿了一下。
在这个瞬间,他脑子里想的,完完全全是那辆被送到自己手上的辉腾,以及那块00006车牌。
他是真切地认为,这都是方致远帮忙办的。
“刚好。”
陆川的语气真诚。
“也借着这顿饭,当面谢谢您这段时间的帮助。”
他指的是车和车牌。
但在电话的那一头。
江城某处顶级私密茶楼的高级包厢里。
方致远正坐在红木茶台的主位上,手里端着紫砂壶,将刚泡好的大红袍,双手推到对面一个中年男人的面前。
男人穿着质地极好的浅色衬衫,两鬓微白,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厚重官威。
他叫张爱华。
是正儿八经从京城某部委空降下来视察和交流的厅级领导。
方致远为了招待这位京城来的大人物,可是把看家的本领都拿出来了,特意安排在这处连招牌都没有的隐秘茶楼里。
就在刚才泡茶的功夫。
方致远为了活络气氛,也是为了展示自己在江城的消息网,把陆川的事情当作一桩重磅的人脉资本,原原本本地给张爱华讲了一遍。
全款买房的干脆,在水会里云淡风轻的手腕。
还有江大陈校长打来的那通试探电话。
最关键的,是那辆挂着江A·00006的辉腾。
方致远越说越笃定。
在这个老狐狸的心里,陆川绝对是京城某个最顶层家族放出来历练的核心子弟。他深信不疑,自己现在已经半只脚踏进了这条通天大道的门槛上。
张爱华端起茶杯。
听着方致远这番绘声绘色的讲述,他眼底也泛起了一丝浓厚的兴趣。
京城的圈子水太深,关系网错综复杂。
能有这种行事做派,且能在这个年纪把资源配置得如此骇人的年轻子弟,在京城那边也是屈指可数。
就在这时,方致远放在茶台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方致远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冲着张爱华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
“张厅,就是我刚才跟您提起的那个年轻人。”
方致远笑着压低声音解释了一句,随后接起电话。
听着电话里陆川客气且真诚的邀约。
方致远深吸了一口气。
“好。”
方致远压下心里翻腾的高兴情绪,让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的沉稳。
“明晚见。”
电话挂断。
方致远将手机放在桌面上,看向对面的张爱华。
“这孩子太客气了。”
方致远笑着摇了摇头。
“说他室友弄了点极品鹿肉,明晚在清鹿宴组了个局,非要请我过去吃顿便饭。”
张爱华放下手里的茶杯。
这位从京城来的厅级领导,手指在紫砂杯的边缘轻轻摩挲了两下。
“哦?”
张爱华的视线落在方致远的手机上,语气里带着几分